Summary
【:他娘的没错!】
cb向、cb向、cb向,没有进小树林那种
家塔夫Lust是男性半精武僧,粉毛,留小辫儿,进下城区第一件事是扬了卡扎多尔
超越伦
Lust半夜醒了,起床上厕所——这很正常,因为他昨晚被卡菈克灌了过多的酒,而精灵之歌的厕所在遥远的一楼走廊尽头且整晚散发一股十八个腐烂鸡蛋叠加在一起的味道;阿斯代伦半夜也醒了,或者说他一直醒着,因为他是个吸血鬼,饥肠辘辘的吸血鬼,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亲手杀死自己两百年来最大仇人的吸血鬼。
“你起来干嘛?”武僧挠挠一头睡成冬天的鬣狗毛形态的粉头发,打了个大哈欠。
“你起来干嘛?”坐在吧椅上的阿斯代伦一直面朝空无一人的吧台,没有转头。
“我起来尿尿。”
“我知道,我听见了。很惊讶你居然没有一拳捶碎厕所门锁。”
“那破玩意生锈得厉害。”Lust在阿斯代伦身边坐下,学他一样面朝吧台,辨认酒架最高层那些酒的标签上写了什么。完全看不清,见鬼的瓦罗和他的假眼睛。
“生理问题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
“不错。”阿斯代伦缓慢地眨眨眼睛,瞳底的猩红灭了又闪。
“你的呢?”
“我的什么?”
Lust咧开嘴,指指自己的犬牙:“生理问题。”
“……我不知道。”
“这可真是稀奇。”Lust扬起眉,学吸血鬼平常的表情。“‘我正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再邀请我’到哪去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阿斯代伦说,声音大了些,比普通饿肚子的人类有精气神许多,“我正在努力尝试将自己的作息掰成一个正常的、健康的博德人——也就是说,不会在凌晨两点吃夜宵。”
Lust的食指指节轻敲桌面,不知道为什么渐渐敲成了白天听见的报童吆喝的节奏。“听起来不坏。”
“也不是那么好改的。”他继续说,“毕竟,两百一十年。”
“我以为是两百年整?”
“我之前倾向于四舍五入,算起来更方便,不用想太多。”
“十年,不短了。”如果此时面前有杯酒,Lust会喝一口,“挠挠估计也就能活十年。”
“对我来说,有时十年只是一瞬间,有时一分钟都很漫长。”
Lust真的很想喝酒,即使这会让他继续尿频。他想翻过吧台,偷两瓶看不清标签的随便什么酒,自己一瓶阿斯代伦一瓶,徒手拔掉塞子,直接对嘴喝。“我想也是。”
“卡扎多尔死后,我对数字的记忆好像更清晰了。”他盯着自己的指甲,“比如,我被他关在棺材里的时间并不是一整年,而是一年零两周又三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放出来后,有个好心的仆人告诉我日期。”
“喔。”
“那人三个月后消失了。”
Lust没作声,停止继续想翻吧台的事,扭头看着阿斯代伦的眼睛。
吸血鬼轻笑一声:“你在思考,‘现在是分享创伤时间吗?’”
“我在思考血腥玛丽配方里的番茄酱能不能换成真正的血。”Lust很认真、很认真地说,“说不定能开拓新的市场,吸血鬼市场。我们有至少七千个潜在客户。”
“可以吗?我想应该可行。”阿斯代伦也认真地回答,“但是,不许用兔子血,永远不许。”
“为什么?兔子血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放了两百一十年的深水城奶酪,如果两百一十年后还有人记得那块奶酪在哪的话。”
Lust皱起眉想了想:“呕。”
“所以,没有兔子血。”
“确实,绝对禁止。”
阿斯代伦忽然皱起眉,死死打量Lust眼下的浅浅青黑色:“为什么你要构思吸血鬼酒精饮品的配方?”
“为什么?”Lust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起夜忘披外套了。“因为,我有一个吸血鬼朋友。”他指着自己的鼻尖,再指向阿斯代伦的胸口,“而我想和他喝酒。”
“……吸血鬼、朋友。”阿斯代伦重复道,“诡异的搭配。”
“我对诡异的事接受度良好。”他耸耸肩,“不然甚至没法活着走出鹦鹉螺。”
阿斯代伦一言不发,看着地面。
“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少?”Lust说罢作出翻桌子的架势,“我还是拿两瓶酒来吧。”
意料之外地,他这次的回应很快:“我在思考你究竟有没有必要那样做,从你的视角,代入你的感受。”
“我的视角?我是武僧,敏捷不低,翻过去不是问题;我也想喝,而且膀胱刚排空——如果你问的是这个。”
阿斯代伦冲他翻白眼:“天啊,满脑子肌肉的武僧,坐下。”
Lust放下刚架上吧台的一条腿。
“我指的是卡扎多尔。”
武僧张了张嘴。
“如果你的下一句蠢话是‘卡扎多尔也喝酒吗’,我发誓——”
“我没想说那个。”
阿斯代伦冷酷地反驳:“至少一瞬间,你有。洞悉鉴定大成功,没想到吧。”
Lust再次挠头,现在他看起来像皮毛起静电的冬天的鬣狗,“喔,我差点没反应过来,体谅一下。”
阿斯代伦不说话。Lust也没有。半晌,前者开口:“所以?”
“什么所以?”
“你的答复。”
Lust恍然大悟:“噢,你认为我没必要夜袭卡扎多尔,往他的地牢里扔照明弹,赤手空拳狠狠揍他的屁股和脸。”
“你才不是赤手空拳,”阿斯代伦反驳,“火蛇利牙,1d4的火焰伤害。”
“烧不破那老不死的一层皮,”他至今想起来还呲牙咧嘴,“他妈的有够难打。”
“同意。”阿斯代伦点头。
“你认为我没必要为了你夜袭卡扎多尔,往他的地牢里扔照明弹,拳头冒火地狠狠揍他的屁——”
“我不想听到更多关于卡扎多尔的屁股的事,”阿斯代伦礼貌地打断他,“谢谢。”
“好吧,”Lust抿起嘴,“不提屁股。”
“也别完全不讲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似乎很享受揍百年老吸血鬼的屁股的武僧眯起眼笑了:“我以为你明白呢。”
“我不太确定,”阿斯代伦摇头,“事实上,从来都不确定。”
“因为,”Lust说,“我有一个吸血鬼朋友。”
阿斯代伦垂眼盯着略微腐朽的木制吧台表面:“这是你今晚第二次把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
“怎么了!我又没犯语法错误。不要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个文化水平,前裁判官。”Lust表示不满,“修道院的教师不太会教书。”
“我不认为这个组合……有什么错误。”阿斯代伦微微勾起嘴角,“从语法意义上来说。”
月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将他的头发照得发亮,真的很亮,像在发光,Lust想。“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没有错误。”
阿斯代伦没有作声,他在脑子里咀嚼这句话,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咀嚼——不用担心拼写问题,他是前裁判官,文化水平过得去。
“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他的声音几乎细如蚊鸣,“真的。”
Lust耸耸肩:“我以为你早就明白。”
阿斯代伦不赞同:“亲爱的,有时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富有洞察力。”
Lust开始模仿他讲话:“‘洞悉鉴定大成功,没想到吧~’”
“句尾那个恶心的转音是怎么回事?!”阿斯代伦拍桌。该死,拍到翘起的木刺了。
表演很差的武僧冲他坏笑:“事实上,你想知道真正有语法错误的词是什么吗?”
“什么?”
“卡扎多尔的名字。”Lust用比刚刚的转音还恶心的语气念,“卡扎多尔·扎尔……恶,拙劣的文字游戏吗?”
阿斯代伦莫名其妙:“他的名字怎么了?”
“‘卡扎多尔·扎尔’,”Lust夸张地挥手,差点打到身边阿斯代伦的脸,“凯瑟里克·瑟克,维拉基斯·拉斯……要是所有人的名字发音都跟卡扎多尔似的,听起来就像他们的父母生了太多孩子不知道怎么起名,于是把家族姓氏拆开,加入莫名其妙的音节,就变成了名字。”
阿斯代伦听罢沉默很久,他至少有一百多年没经历过这种想打冷战、又想大笑、还想翻白眼并伴一声表示受够了的叹息的感觉了。
“而且他的衣品很糟糕,”Lust继续诋毁死人,“妆容也差劲,像去掉皱纹的鬼婆。”
“你昨天亲口感叹从他家偷来的衣服做工很棒。”阿斯代伦指出。
“心灵丑穿什么都丑。”Lust言之凿凿。
阿斯代伦忘记了点头,因为他在思考别的事,不过他想Lust应该明白自己是赞同的。过了一会,他思考好了,于是他说:“我姓安库宁。”
“什么?”Lust眨眨眼,假眼睛有点干涩,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说,我的全名是阿斯代伦·安库宁。”他重复一遍,“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
“你没有告诉过我。”
“那么,现在你知道了。”
“现在我知道了。”Lust想揉眼睛,忍住了,“怎么拼?我的文化水平你也清楚。”
“A-N-C-U-N-I-N.”他念道,这几个字母的组合竟令他感到一丝陌生,“I上面有一个重音符号。”
“A-N-C-U-N-I-N,”Lust重复一遍,“I上面有一个重音符号。”
“没错。”
“原来你的名字缩写是A.A.,”Lust说,“好酷,不管排在什么名单上都是第一位。”
“不全是好事。”阿斯代伦单手托腮,他突然放松起来,“比如在法学院上学时总是得第一个交作业。”
“惨欸。”Lust深表同情,“虽然我没怎么交过作业。”
“我想也是。”他脑子里浮现出Lust被修道院古板的老教师抽手掌心的画面,笑了起来。
“事实上,是抽手背。”Lust点了点太阳穴,“小心蝌蚪泄密。”
阿斯代伦服输:“啊,好吧,洞悉失败。”
“‘洞悉失败~’”
“闭嘴。”
Lust闭嘴了,但只有很短一会。“我还是觉得,”他说,“在两百年——两百一十年的破事、纯粹的破事之后,你应该喝一杯。”他再次把腿翘上吧台,“我翻桌子的动作很轻,不会吵醒任何人。我可是武僧。”
吸血鬼的夜视能力让阿斯代伦看得清每一瓶酒的标签,说实话,那排架子上每一瓶都不是他的口味,不过他决定对此闭口不言。“哦,亲爱的,”他笑着说,“fuck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