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成】僕の25は探り合い(我的25是试探)

Summary

2024御成37日活动文
35猫抠了25刺,感谢毫不讲理的穿越
Warning:猫是纯正同性浪漫倾向无性恋,作者造谣导致的

      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成步堂龙一对这句话深以为然。一顿吃了半分饱都不到的午餐让他饿了一下午,罪魁祸首是从他的拉面碗里抢走整整三片厚叉烧的真宵;而当晚他就做了个解气的美梦,梦见一只触手长成粗乌冬面条模样的章鱼怪深夜偷袭真宵的房间把所有零食存货偷吃得一干二净,再咕蛹回成步堂自家冰箱里乖乖做他当天的晚餐。有时他也会做噩梦,这主要发生于劳心费神的庭审后——比如矢张政志又在证人席上满口跑火车或者狩魔冥的皮鞭甩得震天响;他会梦到自己和矢张去跳伞,矢张的降落伞长得像一条特大号男士平角内裤,而成步堂的降落伞怎么也打不开,急得他狂扯开伞器——随后发现开伞器的绳子居然是一条皮鞭,而且他还把绳子扯断了,于是他不幸地在听起来像狩魔检察官的咆哮的呼啸风声中边下坠边惊醒。噢,醒来后他想起梦里的矢张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哥们,你的伞包里面其实没有伞,俺把它和俺兼职送外卖时用的保温箱搞混了!”

      他也做很奇怪的梦。他会梦见御剑怜侍,长相模糊,声音模糊,行为模糊,梦里没有一处细节是醒来后能够回忆起的。夜有所梦——内容清晰与否暂且先放一边,至少他梦到过;日有所思——这才是最不方便解释的部分,他——“思念”着御剑吗?

      警告自己不许再思念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成了他过去一年之内的习惯,这种自发的戒令比起禁欲更偏向于某种复仇心态,以报复那人冰冷无情的告别信、绝命书、遗书——随便怎么称呼那张该死的字条。可那家伙又毫无征兆地回来了,没有提前通知,没给人任何心理准备,身为检察官却说着些“只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获胜的”之类的话就开始“信赖”一个恨了自己一整年的辩护律师,在如梦似幻的庆功宴、缠绵不休的夜晚过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人的行为比乌冬面章鱼、皮鞭开伞器和矢张还无厘头,摸不清看不透,搞不明白。

      然而他却能记起今天这个关于御剑的梦,情节不复杂也不离谱……好吧,也许有一丁点离谱,不过尚且在逻辑范围之内。梦里的他好像要去机场接什么人,他站在接机口伸长脖子等啊等、盼啊盼,却等不来那个他应该接到的人。另一边接机口喧哗吵闹,快门声噼里啪啦作响,他好奇地凑过去看:外围是记者、粉丝、狗仔队,内圈是黑衣墨镜保镖,圆心上站着身穿全套戏服的将军超人·丙。成步堂对这个由他唯一一个心怀鬼胎的委托人扮演的角色没什么好感,刚想掉头走人,结果将军超人·丙摘下特摄服头套,御剑怜侍的脸出现在成百上千镜头下、成步堂龙一眼前。

      “你什么时候去当演员了?”“观众们更喜欢你的脸还是王都楼的脸?”他打算在这两个问题中挑一个问御剑,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就从梦中惊醒,薄汗打湿身上充当睡衣的勇盟大学纪念T恤。他平常睡觉不出这么多汗,可能因为现在身上盖的被子太厚了吧:摸起来轻飘飘的鸭绒被,但非常保暖,比自家床上的毛毯高级不知道多少倍——他有买过这么一床被子吗?

      掀开被子翻身准备下床时,他又被吓了一大跳:身下这张床居然能让他整个身子舒舒服服地横躺,只剩膝盖以下部分耷拉在床沿外。他的床什么时候奇迹般扩大了?当他坐起身,更诡异的景象出现在视野范围内:这里不是成步堂自家卧室。灯罩里没有灰尘和飞虫尸体的干净吸顶灯,手感上乘的四件套,全屋地毯,一边一个床头柜,大窗户,米色墙纸,床头柜上陌生的台灯和电子钟。比起二十出头单身汉的过夜小空间,这里更像某个中产阶级家庭的主卧,花大价钱装修,融合了两个人的品味——一对伴侣的品味。

      “你醒了。”

      在告诫自己“你睡在别人家里,有陌生人出现很正常,你才是那个闯入者”之前,成步堂的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他迅速抓起一个枕头朝声音方向扔去,还没来得及注意有没有命中便又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可他没注意到台灯是插电的,电线绊住电子钟,黑色长方形玩意儿从床头柜一滚而下,LED屏幕面朝地板着地,万幸地上铺了安全感十足的厚实地毯。

      然后他才有机会打量床尾这个一直默默观察自己起床时窘态的家伙:白衬衫,深红色西裤,袖子挽到胳膊肘,黑色半框眼镜。 “你一直睡在我的床上……”

      不对。成步堂后知后觉。面前这男人的神情完全没有发现自家最私密的地方被陌生人入侵时那种警惕和攻击性。他语气缓和,面色平静,面色——他的脸。他居然有一张御剑的脸,只不过多了几丝皱纹,显得成熟不少。

      “……也可以说,我们的床上。”那人上前一步,吸顶灯的灯光完全打在他脸上。他是御剑怜侍,年长的御剑怜侍。

      成步堂一条腿在床下,一条腿屈膝放在床上,脚底分别踩着地毯和床单,T恤衣角卷起露出一小截侧腹,手里还抓着拔了插头的台灯,而可怜的电子钟就在他的大脚趾边。他顾不得整理自己这副滑稽模样,冲熟悉又陌生的御剑瞠目结舌:“你、你、你——怎么可能——你是御剑?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被他称作御剑的男人浅浅地蹙起眉头:“真伤人啊,龙一。”

      “你——你叫我什么?”他现在还有心思把台灯好好放回床头柜可真是奇迹,“御剑怎么会——”

      “说来话长,我尽量以你能接受的方式讲解一下吧。”御剑——暂时这么叫他好了——在成步堂准备下床的那一侧床尾坐下,深灰色双眼盯着他的眼睛。他倒不是没有在卧室这种地方被这双眼睛盯过,只是他的经验不多——满打满算只有两次,一次在死亡宣告前,一次在坂东酒店庆功宴后。而隔着镜片的视线则更陌生了,成步堂不禁咕噜咽下一口口水,御剑的注意力在他的喉结处短暂停留一瞬,再迅速移开。“当我醒来时,我注意到身边的你并非我认识的那个成步堂,我……”

      “等等等等,”成步堂抬手打断他,“我很想听你说明但实在憋不住问题了——所以你不是目前正在国外的那个御剑括号年长版本反括号?你没有——呃,怎么说呢,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不知是不是成步堂的错觉,御剑的额角好像有一根筋在跳,“我今年35。”

      “呃,好吧,猜过头了,是一夜之间老十岁——但你没有,对吗?你是……”他用上双手一起比划,尽管这么做看起来对于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没有半点帮助,“……来自另外一个时间线的御剑?”

      “算是这样。”御剑点了点他那颗35岁的脑袋。

      “而这个……来自不同时间线的御剑,”成步堂尽量放慢语速,好让嘴跟上思维,“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间卧室,表现得很淡定……很自然……好像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他环顾四周,“你比我早醒,却对这里摆放得像强迫症一样的整齐家具一点都不好奇,完全没有翻找探索的痕迹。”这时,他注意到放台灯那一侧的床头柜上还有个倒扣的相框,他准备伸手把相框扶起来:“如果我是你的话,至少会先看看这张照片——噢,它不会是被台灯电线绊倒的吧……”

      没想到的是,御剑抢先一步压住相框,不让成步堂把它翻过来看正面。“你不能看这张照片——暂时不能。”他的语气称得上严肃。

      “为什么?”成步堂感到莫名其妙,“等会,你刚刚说你也认识一个成步堂,难道……”一股凉意从脚底板顺着脊椎攀上后颈,“……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问吧。”御剑仍然以不容拒绝的力度按着相框。

      成步堂索性开门见山:“我们24岁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了?”

      这个御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没错。”

      “25岁也是?就在王都楼的案子之后。”

      “也做了。”

      只有咬住下嘴唇才能抑制住成步堂声音中的颤抖:“你不让我看那张照片……是因为上面的人不是我吗?”

      “什么?!”这下轮到御剑目瞪口呆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会在床头摆放的照片,上面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一旦开口,颤抖的声音便隐藏不住,“如果那是我们认识的人,或者Pess……应该没有不能给我看的理由,可你害怕让我看见。”成步堂把手从相框上收回,“鉴于我熟知的御剑怜侍是个两度上完床就玩消失的家伙……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我想……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破天荒地,御剑没有别开脑袋、抓住手臂。他也收回放在相框上的手,微微偏头,眼神似乎……更加柔和了?“不错的推理,龙一。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两处细节?”他轻哼一声,“第一,我对你的称呼不是姓氏而是名字;第二,我对‘成步堂龙一在自己身边醒来’没有感到任何惊讶,甚至管这张床叫‘我们的床’,证明这件事对我而言早已算得上稀松平常。如果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年轻御剑……”他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也许会说‘你的逻辑满是漏洞,三流律师’,但如今的我不会再使用这种略带侮辱性和轻蔑的词汇,所以我只是简单纠正你,仅此而已。”

      “可是,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御剑凑近了一些,“上面有一个25岁的成步堂龙一尚未遇到的人。那个人在你的生命中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所以我们和那个人——当然,还有Pess——一起拍了照片,放在床头柜。为了杜绝任何扰乱时间线的可能性,我认为还是不要让你提前看到那个人的脸比较好。”

      重要的人。对成步堂龙一很重要的人居然能和御剑怜侍一起合影,难道……

      御剑看出了他的想法。“看来我必须用证据说话了,”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拿起相框,用手掌遮住照片下半部分给成步堂看:背景是某家大型商场的室外圣诞树,御剑半张脸埋在深蓝色围巾里,睫毛和刘海上挂着几片雪花,就算半张脸的表情被围巾遮住也能从他弯起的眼睛里看出来他在笑;成步堂和他肩并肩,红色围巾胡乱耷拉在脖子上,一手揽过御剑的肩膀,手中不忘拿着一杯咖啡,另一手似乎搭在两人中间、被御剑的手遮住的那个神秘人身上,冲镜头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就连照片左下角的小细节也被他注意到:一撮浅金色毛发,像是金毛寻回猎犬的尾巴末端。

      成步堂怔怔地盯着照片,仿佛那玩意给他施了夺魂咒。“……你能享受圣诞节了。”他沉默好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Pess也在,她活了十多年……天啊,我的记忆里她还是一只小狗崽。”

      “是的。”御剑轻声说,“脸上的毛全白了,只能吃软质狗粮和罐头,但她还在。”

      “……而且我也在。”他不得不开始注意御剑用来遮住照片的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戒指,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出于某种逃避现实的心态一直不愿细想,“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他把照片倒扣放回床头柜,将自己的左手放到成步堂膝头,让他看清戒指,“龙一,这是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家。”

      “我让御剑怜侍在结婚申请书上签了大名。”仍处于恍惚中的成步堂喃喃道。

      御剑被他的话逗得呛了一声:“——你可以这么说。”

      “——我让那个御剑怜侍在结婚申请书上签了大名!全名!”成步堂激动得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还差点被被子绊个跟头,吓得御剑要去扶他的腿,“所以我和御剑的关系——我和你的关系不止是一夜情、不对、两夜情了!”

      “当然不是!”御剑啼笑皆非,“谁会希望和一夜情对象过一辈子?”

      “呃……”成步堂冷静下来,表情尴尬地乖乖盘腿坐回床上,“……我?”

      “噢。”御剑挑眉。

      “说句实话……去年,葫芦湖和DL6胜诉之后那天晚上,我们接吻了……你没忘记吧?其实那时候我早已经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了,”成步堂现在说话的音量小到可疑,“但你之后表现得像个混账。王都楼的案子里可能没那么混账,然后你又走了——至少这次我知道你是个活着的混账,比‘选择死亡’的混账稍微好那么一丁点儿吧。”他捏起拇指和食指比划一下,“还有,虽然我一句话里骂了你四次混账,不过我已经原谅你了,可我必须得表现成还没原谅的样子,这些话我可不敢对那个御剑说——”

      御剑轻轻地把食指放在成步堂嘴唇上,“我明白。”成步堂闭上嘴后他也没有挪开手指,“我当时急于重塑濒临崩塌的自我,在某些事上采取的措施太决绝了一些,我很抱歉。”

      成步堂含混不清地嘟哝了什么,听不出是不是一句抱怨。

      “但我绝没有哪一刻看轻你。”他捧起年轻十岁的爱人的脸,“一个人的那些日子里,我经常想起你。”

      “应该让25岁的御剑对我说这些话。”成步堂皱起鼻子,“你这个年龄有点晚了。”

      “他会说的,不久后就会,”御剑摩挲着他的下颌线,“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成步堂撇了撇嘴。“看在他的装修品味还不俗的份上……”他环顾房间,“先放他一马好了。话说,整间房只有窗帘是我选的吧?”

      御剑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对十年后的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没错。我让你为新家主卧挑个窗帘,你就跑去宜家,随便抱起一条促销货结账。”

      “宜家有什么不好?”成步堂抗议。“不过,这么一想……你认为我和你的成步堂——35岁的成步堂,是同一个人?”

      “还有什么其它可能性吗?”御剑歪头。

      成步堂正色道:“我认为我们得先确认一下细节,以防平行世界或者多重宇宙之类情况出现。如果结婚这种好结局并不属于我那个世界,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御剑看起来像要呛他“你究竟是科幻片看太多还是游戏玩太多”又硬生生忍住。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黑色电子钟,冲成步堂展示屏幕上红色的荧光数字:70:37。

      “这钟坏了吧?”成步堂狐疑地接过电子钟左看看又敲敲,“还是说我穿越到了一个72小时制的世界?”

      35岁的男人终于憋不住话了:“你没有穿越,龙一。”他伸手按下电子钟顶部按钮,数字闪烁着消失了,一行字取而代之:你不想看看十年前的他吗?

      成步堂吓了一跳,试探性学着御剑的样子也按了一次按钮,屏幕上的字几乎没变,只变了一处:你不想看看十年后的他吗?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把全家都检查了一遍。”御剑变得像汇报工作那样认真,“一切都与我记忆中没有变化。家门和窗户打不开,我们出不去,唯一与往常不同的东西只有这个电子钟。”他从成步堂手中拿回电子钟放到床头柜上。“我猜上面的数字是一种倒计时,极有可能是72小时,因为第一次发觉数字有异时它显示71:55。目前我的结论是……我们需要像这样共度72小时,然后才有可能恢复正常。”

      “三天啊……”成步堂扭头端详电子钟,最末尾的数字从7跳到6,“冰箱里有吃的吗?”

      “有,一般是你负责采购。”

      “明智的选择。”成步堂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总是比你擅长发掘好吃的东西。”

      御剑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所以,你对这个现状并不感到苦恼?”

      “苦恼?有什么好苦恼的?”他乐滋滋抓起御剑的左手,用指甲轻抠上面镶嵌的钻石,“不是平行宇宙那一套乱七八糟的理论,不用担心是不是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御剑,而且……我们的生活看上去挺不错。”他坐直身子,摘下御剑的眼镜,对方没有表现出抗拒,“既然是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过去和未来的区别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没了镜片遮挡,他终于能毫无阻碍地看清御剑的眼睛。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从未改变过分毫。“所以……如果我现在吻你,也不算你出轨,对吧?”

      御剑装不苟言笑的样子装得很辛苦:“为什么不说你出轨?”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让25岁的御剑成为恋人呢,只好请35岁的代替一下了。”成步堂认为自己的语气已经尽力装出平常的样子,但他清楚御剑会识破那些话语下隐藏的小小的遗憾。

      年长者的吻少了几分急躁,爱意更显绵长,比起酩酊大醉,用微醺形容才比较恰当。御剑的鼻尖蹭着他的,按在后脑勺上的手用力几分,成步堂下意识抬手抓住对方的衣袖。“我现在……非常、非常期待接下来十年会是什么样。”成步堂在亲吻间隙黏糊地呢喃道。

      而御剑僵了一瞬——没让成步堂察觉到异常。当你发现其中七年都和想象中有出入时,你会后悔说过这句话吗?他没法将如此尖锐的问题问出口,只能以更热烈的吻弥补,还好年轻的成步堂没什么接吻经验,轻易便能沉醉其中。至少我一直会在……不止是为了弥补这两年的分别。他无声安慰成步堂,也安慰自己。

      这样的眼神让他想起Pess——当御剑洗漱完回到卧室,看见年轻十岁的成步堂正坐在床上盯着黑暗出神时,他不禁产生如此联想。有些人相信宠物能通灵,因为它们经常以灵动又认真的眼神观察看似空无一物的远处;唯物主义者御剑对此猜测则嗤之以鼻,稍微做点研究就会明白宠物们只不过是被人耳无法捕捉的声波频率吸引了注意而已。但成步堂不是小动物,他又不会听见楼上邻居家冲厕所的声音或者飞机划过夜空的轰鸣,那么……他现在在想什么?御剑在他身边坐下,体重压得床垫弹了弹,成步堂转过头看着他钻进被窝。

      “你好像睡不着。”御剑瞟了眼那个奇妙的电子钟,上面显示57:22,成步堂已经在他未来的家、未来的伴侣身边度过了超过十二个小时。这半天对他来说是过于新奇的体验,御剑完全能理解他可能会比较兴奋。

      “我在回忆白天的事。”成步堂似乎陷入沉思,“真奇妙啊,十年后的智能家居,冰箱居然可以做成触屏的。现在的我都不敢妄想有朝一日能买得起这种东西。”

      御剑想起他晚饭时因不熟悉冰箱用法差点把可乐放进冷冻层,忍俊不禁:“对你自己有点信心,你可是成步堂律师事务所的所长。”他认为暂时没必要告诉25岁的成步堂为什么自家事务所的营业范围有朝一日会变成“万能”。

      成步堂耸耸肩:“我现在也是所长啊。”

      “光杆司令吗?真宵小姐可不能算你的属下,她又不是律师。”御剑一针见血,“35岁的你是真正意义上的所长。”

      “意思是我……收了学生吗?像千寻姐对我那样?”成步堂瞪大眼睛,“哇……真不敢相信。他——或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细节。”

      “哎哟,御剑——”成步堂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御剑的大臂,见他没反应又开始抓住摇晃起来,“你也太小心谨慎了,连有几个人都不能告诉我吗?”

      “向你透露太多关于未来的细节很有可能影响你后续做出的决策,进而产生蝴蝶效应。”御剑正色道,“最坏的结果是真的产生一条新时间线,后果不堪设想。”

      成步堂看上去没有被完全说服,眉毛不服气扬起:“得了吧,御剑,就算有这个原因,你的口风也紧过头了——我都从家里那些散落的中学课本推理出照片上被你遮住的人肯定是我们领养的孩子,你却连那孩子的性别都不肯说!”

      “事务所的下属和那孩子都是你还没见过的人,当然能算作‘未来的细节’。”御剑不为所动,“如果是关于你认识的人的问题,我乐于回答。”

      “好吧,确实,”成步堂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听你念你在糸锯刑警和零木小姐的婚礼上的致辞确实挺不错啦,但是……好像只要我不问,你就不主动提起我们的事,不是吗?”他向御剑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

      “我以为你更想保留一些新鲜感。”御剑好久没在法庭以外的地方见识过如此咄咄逼人的成步堂,不禁感到久违的新鲜。

      “那我要问犀利的问题了。”年轻的恋人正色道。

      “有问必答。”他摊手。

      “御剑……”成步堂眯起眼睛,昏暗房间中双眼闪烁的光芒因此减少了些,“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我压根没有性方面的兴趣?”

      还没等御剑反驳,成步堂像害怕听到他的回答一样连珠炮般继续补充:“别说你不记得25岁时和我上床那两次,我粗俗点儿别介意啊——你下边那根玩意完全没参与!两次都是,只有我被你的手或嘴还有其它……呃……”他突然卡壳了,“……总之真正的做爱不可能只是这样吧?”

      听完一长串话,年长的御剑既没有急于反驳,也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情绪。他只是在被子下握住成步堂的手,平静地说:“龙一……这并不是针对你个人的反应。就像有人生来是同性恋或异性恋一样,我是无性恋,意味着我很难对任何人产生性欲望——包括我爱的人。”

      成步堂明显没预料到这个答案:“呃,所以,那我们现在……”他的手在两人之间比划半天,“我的意思是,35岁……是柏拉图式的?”

      “不。”御剑轻轻摇头,“我是无性恋,但你不是,让你为了我而压抑自己的欲望很不公平,所以我们……可以说延续并拓展了之前的做爱方式,也就是你经历过的两次。”

      “可是对你来说又不公平了!”一丝急躁和担忧从成步堂拔高的嗓门中泄出,“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岂不是在纯粹地服务吗?”

      看着已经携手度过十年有余的伴侣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嚷嚷着诸如此类天真话语,就连一盏灯都没开的昏暗卧室都不能遮掩御剑眼底的笑意与怜爱。“我从来不觉得和你做爱是毫无意义。”他凑上前亲亲成步堂的嘴角,后者被吓了一跳,下唇微微抖动,“虽然我个人对性没什么兴趣,但你获得快感的样子……会让我感到很开心。我喜欢看你享受。”

      “真有奉献精神啊……”成步堂嘟嘟囔囔地回吻他,“原来那时御剑也是这样想的吗……他可没有表现出什么开心的模样。”

      微弱却尖锐的愧疚攥住心脏,御剑拉拉成步堂的手示意他躺下,再帮他掖好被子,“我会努力不再下意识把情绪藏得太深——特别是在你面前。”

      “既然有胆量说出这句话,就证明十年后的你做得还不错。”成步堂戳了戳他的脸以示安慰。

      而御剑的有话直说可不止停留在这个层面:“你一定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主动向我提问也证明你很看重性方面的契合度。”看着成步堂心虚地移开眼神,小幅度点了点头,御剑干脆直接提出邀请:“那么,你想和现在的我体验一下吗?”

      成步堂看起来随时会抢走御剑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个严实:“像——像那两次一样做?”

      “按你喜欢的方式来。不过……”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这样变相促进事情发展,“关于未来,有一条可以告诉你的细节是……你,也就是我的成步堂,更偏好使用后面。”

      没想到年轻的成步堂听了这话“扑哧”笑出声:“哈,你准是忘了——第二次的时候,我还问过御剑——问过你是不是打算把手指伸进我屁股里,可怜的家伙看起来简直呆若木鸡啊,所以我以为你不能接受呢。”

      多亏这直言不讳的小子,年长者被迫回忆起尘封许久的尴尬瞬间:“呃……我猜他……不对,我当时绝对没有任何反感,不如说只是被惊喜……还有惊吓冲昏了大脑吧。”

      成步堂亲昵地吻上他,舌尖扫过对方微张的双唇,“……听起来真可爱。我想和你试试,我知道怎么扩张,不瞒你说我已经实操过一次了。”

      “真的吗?”御剑心底有个声音说自己很乐意观摩一下成步堂是如何“实操”的,“我很期待。不过今天太晚了,你也洗了澡,明天怎么样?反正我们还有两天时间。”

      “我也很期待。”成步堂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窝进年上恋人怀里,“天啊,这床垫真舒服,不知道回去之后买不买得起……”

      御剑擅长在居家办公时捕捉细小的声音。他并没有为此刻意训练过,这本领是被Pess磨练出来的——当“哒哒哒”的脚爪踩地板声延绵不绝、无休无止时,一般意味着精力旺盛的金毛姑娘又在建设什么壮举,因此御剑需要及时离开书房制止,以防客厅被抱枕填充棉花淹没或者洗手间挂满扯散的卫生纸卷。现在,他也听见了脚步声,只不过Pess不是声音来源——当25岁的成步堂从天而降时,美贯和Pess都离奇地从家中消失了,御剑猜只有度过这72小时她们才能回来。那么,门外忽远忽近又一刻不停的脚步声只可能来自年轻的爱人。“进来吧。”御剑松开鼠标,拿起眼镜布摘下眼镜擦了擦。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弧度,成步堂探头探脑地扒着门框朝里面张望。

      “你在外面犹豫什么?”御剑记得年轻那会成步堂去1202找他时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敲门三下后直接闯入,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徘徊不定。

      成步堂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噢,你在工作吗……”他环顾了一圈桌面和御剑身后的书柜,“那不打扰你了,我等会再来。”

      “直接说有什么事吧。”御剑干脆往椅背一靠,“听你在门口来回踱步可有一会了。”

      成步堂还在逃避他询问的眼神,“还以为你在家时会闲一些来着,当局长可真辛苦。”每说几个词他就往后退一点,直到大半个身子都藏到门后,“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我还记得,所以……呃,你懂的,我准备好了,结果你不在卧室——不过没关系,你先忙吧。”

      在房门关上之前,御剑及时叫住他:“只是几份必须审阅的流程文件,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他拔高声音,以免成步堂没听清楚,“如果你想在这里等的话,我很欢迎。”

      合页“吱嘎”大叫一声,成步堂再次推开门——这次可用力不轻。“和你待一块吗?好啊,不过我坐哪里?”他完全掩饰不住兴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手撑住桌面,差点把几本文件夹推下去。成步堂手忙脚乱地想接住,不过御剑快他一步。如果十年前的自己在办公室里碰上这样鲁莽的成步堂,他肯定早就皱起眉头瞪眼训斥“你是专程来捣乱的吗?”。现在的他不仅绝不会做这么不解风情的事,而且还要顺着成步堂的意思往下引导:“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想最好还是不要扫你的兴……坐到我腿上来吧。”办公椅转轮滚动,御剑侧过身,向愣神的成步堂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可怜的年轻人整张脸“唰”地红透了:“你、你打算——是我想的那样吗?”他连连摆手,双腿倒是很诚实地迈向御剑,“还有工作呢,这……不太好吧?”

      “如果这些东西真有那么重要又紧急——”御剑敲敲显示器边框,“我就不会拖到回家再看了。相信我,局长偶尔也是想偷懒的。”见成步堂还在迟疑,他干脆牵起对方的手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来吧,龙一。”

      成步堂咬咬牙,一把撑住椅子扶手跨坐到御剑腿上,小腿从扶手与椅背之间的空隙垂下,双脚悬空。御剑的体温从身下烘烤着他,双腿分得太开,刚扩张过的后穴在睡裤和内裤的掩饰下微微收缩,成步堂只能希望润滑液不要流出太多打湿布料。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脸埋进御剑的颈窝时,年长的爱人主动吻上他,亲吻经验丰富的唇舌吮吸、舔舐他的下唇,舌尖从微张的齿列探入,扫过上颚,激得怀中人颤抖了一下。成步堂有点想抗议“照这样下去你的工作永远都做不完”,但现在,谁还管得上那些?

      御剑倒还记得自己手头上的正事。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双唇分开后他在成步堂的鼻尖落下最后的吻,注意力便又回到屏幕上。右手仍然握着鼠标,食指滑动滚轮,左手则伸进成步堂的睡衣T恤下摆,手掌轻轻揉捏几下侧腰后往下探去,伸进内裤松紧带。“你的睡裤系带解开了。”他在成步堂耳边说,嘴唇还能品尝到耳尖升高的温度,“是刚才忘记了吗?

      “如果我说是故意的,你会不会信?”成步堂几乎是用气声在御剑脸边耳语,说话间呼出的气流像厮磨的鬓角般蹭得令人心痒。

      手指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处湿润的入口。异物在周围按压、轻揉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成步堂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绷紧了脚背,小腿交叠箍住椅背,像要整个身体生生碾进御剑怀中。“你在虚张声势,小律师。”御剑难得名正言顺使用一次这个称呼,“我见得够多了。”

      “你在倚老卖老,御剑局长。”成步堂吮吻上御剑的脖颈,在第一段指节探入体内时小小地惊呼出声,门牙不小心用力过猛,给对方的侧颈留下一处齿痕。他听见自己咬下去那一刻御剑手中鼠标按下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大,心想一定是弄痛他了,便满怀歉意地用刚才被对方吻到湿漉漉的双唇蹭了蹭。

      “扩张做的不错,”御剑公事公办地说,仿佛正在谈论面前显示屏上的文件内容而不是某人的屁股,“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你觉得自己能吃下两根手指吗?”

      成步堂的双臂绕上御剑的脖子,手掌取代了椅背头枕,摩挲着御剑后脑勺那撮永远压不下去的头发。原来他到了35岁还是拿它没辙,他在心里偷笑。“我不知道,你才是比较有经验的那个,交给你好了。”

      第一根手指更加深入,第二根紧随其后,成步堂试图判断这是食指和中指还是无名指和中指,思考却被嘴角不由自主溢出的轻吟打断。御剑似乎很享受这种小声音,吻了吻成步堂的额角以示鼓励。

      现在两根手指已经完全进入了,一天之内承受不少的穴口求饶般吮吸着御剑的指根,手指被年轻人湿滑温热的穴肉紧紧吸附的感觉很奇妙,就像……回到他们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御剑的思绪从手上的触感和眼前的文件飘走,回到十一年前某个昏黄旖旎的傍晚。如果成步堂保留了这72小时的记忆和经历回到他自己的时间线,那么对于他来说究竟哪次才算“第一次”?

      “我喜欢这么抱着你……”身上人的呢喃打断回忆,成步堂现在简直像一只纠缠不清的八爪鱼,“这样你就不会到处跑了。”

      这话让他想起那些眼神,不同时间,不同场合,来自同一个人——成步堂的眼神。有时那双眼睛里会蒙上一层厚重的愤怒、失望或震惊,但他总能从那些东西下面看清瞳孔中不变的底色。他开始缓慢移动体内的指尖,同时另一只手推开鼠标,安抚地拍拍成步堂的后背,再掰过他的脸吻他。“你困住我了。”结束亲吻时,御剑说。

      成步堂轻声笑起来:“你可跑不掉——呃唔!”尾音化作一声惊呼不小心洒到空气中,大腿将御剑的腰身夹得更紧了,简直要让任劳任怨的居家办公人士喘不过气。“看来我找到正确的位置了。”他说话时故意让自己的唇瓣蹭过成步堂的耳根,他知道对方喜欢那里。

      突如其来的快感将成步堂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不明白体内那处平平无奇的地方只是被指尖碾过为什么就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给自己扩张时可没发现有这么一回事啊?更可怕的是御剑亲手探索到了这处新大陆,并且似乎打算刻意“训练”那里——他开始有规律、有节奏地轻轻勾动指尖,施加在腺体上的每一次压力都像捏住一颗葡萄的食指和拇指,稍稍一使劲便能榨出丰沛甜蜜的汁水。一颗,掐破脆弱的果皮;两颗,指甲缝嵌入绵软的果肉;三颗,粘腻的果汁顺着手指流下,积攒在指缝间。再掐破那么一两颗也许就是这只手的极限了,到那时,半透明的液体将淌得满手都是,把场面弄得乱七八糟,不得不拜托御剑抱他出去清理那些粘稠液体。他努力克制着自认为过于吵闹的呻吟——导致它们听起来更像小动物的哼哼唧唧,随时准备迎接一片狼藉。

      可是掐葡萄的手突然停了。他听见御剑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眼神却没放在自己身上,眉头皱起,镜片反射的屏幕荧光简直有些刺眼。“……这份报告谁写的?”鼠标滚轮大声滑动,光标点击的声音劈里啪啦,成步堂努力别过脑袋——御剑居然在文档上用高光笔功能做批注,甚至开始单手打字!

      “喂,喂!”成步堂不得不在他身上乱扭,以防这人什么时候嫌打字速度太慢把另一只手从自己屁股里抽出来放上键盘——根据成步堂对他的了解,可能性或许还真不为零。“怎么了?”

      “案件流程简直概括得一塌糊涂,公诉意见措辞也有不专业的地方,初稿是谁审核的?”御剑把脸凑近电脑,成步堂差点往后栽倒,还好他及时抱紧御剑的脖子,“……一柳检察官。这么低级的错误……”心力交瘁的局长长叹一口气。

      成步堂急得揪他的脸:“嘿,工作狂,你身上还有个人呢!”

      “唔……嗯?”御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噢,抱歉,我以为终审不会查到什么问题,没想到出了点岔子。”他亲亲成步堂的眉心,“你刚刚想说什么?”

      “天啊,怜侍,”气呼呼的成步堂甚至没注意自己改变了称呼,“我刚刚马上要去了,你都没发现吗?”

      御剑惊奇地瞪大眼:“这么快?”

      “我可是第一次用后面!”成步堂快要把他的脸揪下来了,“你和我做了十年,我才和你做过两次——想想也明白吧!”

      “喔……噢,哦,好的,好的,”御剑这才完全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边应答边伸手关闭显示屏,按着成步堂的后脑勺给他一个补偿的深吻,而成步堂这才放过他的脸。“我应该在你发出邀请时就去床上,三心二意不是个好习惯,欠你一个道歉。”大拇指指腹轻拂过成步堂半睁半闭的眼睛,另一只手不仅恢复了方才的运动频率,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每当一颗葡萄被掐破,成步堂的战栗便会加重几分,直到他捏紧御剑肩膀处的衣物,埋进对方脖子里大口喘气:“好、好奇怪……别用力按那里……”

      “但你很喜欢。”他揽过成步堂的肩膀,感受两人胸口相贴的温度。

      成步堂松开抓住对方的手,像要往自己的下身探,摸到一半又停住了,支支吾吾地说:“要是我射到你的衣服上……会不会很麻烦?”

      御剑被他逗笑了:“如果你是和我同龄的成步堂龙一,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不过……”他主动将手探进身上人的睡裤里,握住挺立的茎身施加些许压力缓缓撸动,激得成步堂大声呜咽起来,“对年轻人还是要宽松一点。”他纠结许久,也没能向成步堂坦言这样的性事其实也算一种补偿,用以弥补自己离开时对方一个人无尽的等待……也许,不需要过早向成步堂预告将来的坎坷,即使他心里明白面前这个执着的家伙不管怎样都不会放弃一个叫御剑怜侍的人。他紧紧抱住成步堂,年轻伴侣第一次经历前列腺高潮时感受到的强烈快感以哽咽、泪水、颤栗的腿根与紧紧的拥抱传导进御剑的身体里。他没有生理性参与其中,却在精神上与爱人一同攀上顶峰。

      眼角的泪水被拭去,迷离的视线重新聚焦,成步堂在一片朦胧中看见御剑凑上来吻他,灰色瞳孔被一层亮晶晶的光雾蒙住,像陶瓷的清釉。他想对我说什么?成步堂努力去思考,却怎么也得不出答案,因为那双眼睛还不打算告诉他。

      “希望你满意。”亲吻间隙,御剑轻声说。希望你对我们的结局满意,就算在经历……你即将迎来的一切后。

      “我当然满意。”成步堂蹭蹭御剑的脸,上面还留着刚刚被他揪出的红痕。能和御剑一同度过亲密无间的72小时——以及一生,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