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 Finger Fillet

 Summary

阿斯代伦想邀请塔夫/邪念和他玩一个小游戏

时间线在第一章,林地庆功宴后

第二人称,包含三位自设塔夫/邪念的场合

Notes

Lust(塔夫,男,半木精灵武僧,友情线,善线&超越伦)

Lüst(邪念,男,木精灵武僧/德鲁伊,恋爱线,善堕&超越伦)

Alacrie(塔夫,无性别,半卓尔吟游诗人,恋爱线,恶线至上真神+领主衍体&飞升伦)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你咬下最后一口粗盐调味的烤洛斯兽肋排,就着稀薄的碗豆汤一块咽下去。饭后甜点是半个不太新鲜的苹果,你没什么胃口,把它扔给了小枭熊。幼崽欢天喜地吱吱叫起来,你起身从篝火旁离开,打算绕着营地散散步消食。晃悠到河边时,你注意到白发吸血鬼正坐在那张破旧到没人愿意使用的木桌旁。他一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放在桌上,另一手握着一把匕首,利刃的寒光在指缝间不断闪烁——他在和自己玩那种酒吧小游戏,匕首依次快速在手指之间的空隙戳刺,你无数次以为他马上就要鲜血直流、抓着断指哀嚎,可每次受伤的都只有他压在手掌下那张剑湾地图。直到你站在他面前,阿斯代伦才停下动作,慵懒地抬起头,仿佛已经等了你很久。“晚上好,亲爱的,”他听起来还是那样游刃有余,“你来得好巧。想不想和我玩个小游戏?”他将匕首抛到空中,刀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下落时他正正好抓住握柄。你发现那玩意是地精营地的劳薇塔信徒曾使用的仪式匕首,队里只有阿斯代伦能将它使得出神入化,便顺理成章归他所有了。“来吧,把你的手放在这里。”他用匕首尖点了点面前的桌面。

1.可以啊,只是别把我的手指剁掉了,我留着它们还有用。

2.如果你失手了呢?

3.抱歉,我不会拿自己的指头在这种事上冒险。

——————

-Lust

      说实话,你并不是很信任这个苍白的精灵。你的人生循规蹈矩、平平无奇,缩在故乡的小修道院里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直到最近才下定决心出远门修行,面前的吸血鬼衍体是你这辈子接触到的第一个不死生物。想当初他试图偷袭你的脖子时,你吓坏了,差点就抄起木桩刺过去——可他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这让你不由自主地想听听他的辩解,毕竟人是视觉动物嘛。于是,你的脖子就失守了。除了食谱刁钻,这只吸血鬼还有不少毛病:手脚不干净、挑三拣四、油嘴滑舌、身后有一屁股追兵……总之,你实在没法放下心来将自己宝贵的手指交给他处置,你还得指望这双手揍翻所有挡路的夺心魔、地精和狗头人呢。

1.可以啊,只是别把我的手指剁掉了,我留着它们还有用。

2.如果你失手了呢?

3.抱歉,我不会拿自己的指头在这种事上冒险。

      “你确定?”阿斯代伦高高扬起眉毛,连眼白都在控诉着失望与难以置信。“那好吧,我不识好歹的旅伴,这可是你的一大损失。”他兴致缺缺地将匕首往桌上猛地一扎,刀身抖了两下。“现在——请见谅,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挥挥手,明显是在赶你走。

——————

-Lüst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个自称阿斯代伦的精灵不同寻常:他有一种特殊的美,一种比尸体更闪耀、比鲜血更艳丽的美。当你得知他是个吸血鬼的那一刻,你甚至产生了一种恍然大悟的快感——谜题终于解开了:比尸体更闪耀,比鲜血更艳丽的存在?当然是以血为生的不死生物,还能有什么答案?

      你的意识经常打架:一边想要毫无顾虑地制造尽可能多的尸体,在每一次夺走生命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另一边则不停告诫道这种冲动是不正常的、病态的,而且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终,你千疮百孔又争吵不停的大脑只能在吸血鬼身上找到共识并休战。不死生物散发着迷人的死亡气息,但他并不会真正“死”去,同时满足两种需求,不能更完美了。

      你很想和他拉近关系,但也确实有点担心手指的安危。你的德鲁伊魔法才学了个皮毛,即使营地有一位大德鲁伊加入也没法帮你显著提升战斗水平,所以你很长时间内都得指望自己的拳头。

1.可以啊,只是别把我的手指剁掉了,我留着它们还有用。

2.如果你失手了呢?

3.抱歉,我不会拿自己的指头在这种事上冒险。

      阿斯代伦任由刀尖划过他苍白的手背。“放心,亲爱的,你见过我战斗的模样。我绝不会误伤任何无意伤害的事物。”你仔细回忆了下:阿斯代伦说得没错。他偷袭从未失手,收拾残局刀刀毙命,匕首有如游荡者的第十一根手指。

1.好吧,不要辜负我的信任,行吗?

2.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吸血鬼笑得眉眼弯弯:“噢,‘信任’……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背叛过如此珍贵的东西?来吧,我真诚的旅伴,”他站起身,绕到木桌对面为你拉开另一张椅子,“加入我。”

      你坐下来,右手掌心向下放在阿斯代伦面前。他问你有没有准备好,你其实很紧张,手掌冒的汗都渗进了木头里,但你不知怎的心里清楚:即使回答“没准备好”,阿斯代伦也会照样将游戏进行下去。你沉默着点点头,面前玩世不恭的游荡者高声倒数三、二、一,语调夸张,九转十八弯。匕首在四处缝隙间随机跳跃,你甚至能感受到刀刃扬起的小小寒风。阿斯代伦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匕首,而是盯着你的双眼,一直、一直盯着。起初你以为这是自信的表现,或是一种挑衅,可你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只是在观察、揣摩、研究你的情绪,仿佛只要你流露哪怕一丝不耐烦,他就会立即停手,道一个委婉又虚伪的歉,然后像逃命一样溜走。

      和他共度的那个迷醉夜晚里,你隐约察觉到他有所收敛,并未全身心投入,鲜红的瞳孔下隐藏着与现在一致的警觉与疏离。你曾认为这种警惕只是毫无缘由的天性使然,后来他向你坦白那个变态诗歌爱好者主子的存在,你这才推理出个七七八八。

      ——你的主人也邀请你玩过这种游戏吗?他是不是很不擅长,每次都伤到你?你突然想问他,又立马勒令自己住嘴:要是惹怒了他,受伤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最后一次将匕首刺进桌面时格外用力,刀身震得嗡嗡响。“完美结束。”他将手放在胸口行了个礼,“你可以开始赞美了。”

1.感谢你的小游戏,很有意思。

2.[游说]该换我来了吧?说不定我能做得比你更好……

3.[敏捷]趁阿斯代伦不注意,从他手中抢过匕首并按住他的手

4.无聊的小把戏,不过如此。

      阿斯代伦并未表现得特别惊讶。“没想到你还挺爱面子,”他拔出匕首,但没有交给你,“你是觉得吸血鬼的手指即使剁掉了也能重新长出来,所以大言不惭吗?”

      “我说了,”你不理会他的嘲讽,“说不定我能做得比你更好。不试试怎么知道?”

      噼啪、噼啪,不远处的篝火燃烧;哗啦、哗啦,他身后的溪水流淌;叽喳、叽喳,头顶的大树里几只野鸟窃窃私语。你几乎能听见大脑里滚动的小小骰子,将要决定这次言语博弈的结局。匕首在骨节分明的右手中转了个圈,以刀尖冲你的方向被递过来。比吸血鬼肤色更白森森的挑衅。你握住锋利的刀刃,小心掌控力道使自己不被划伤。刀柄从他的手心脱出时,他和你都笑了。

      本性善变的不死生物遵守承诺,将刚才握刀的手在桌上乖乖放好。他盯着精钢刀身上反射的画面:月光,星空,你显眼的粉色头发,折射影响下略微扭曲的、你的脸,而游戏的另一个参与者却不见踪影。这把刀看不见他,你看得见。你握紧刀柄,从大拇指外侧开始一板一眼地慢速操控匕首跳过每一根指头,刀尖戳刺桌面,咚。咚。咚。像头一次拜访深居简出的老游侠时小心翼翼的敲门节奏。阿斯代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当然是装的,吸血鬼衍体所需的睡眠时间比精灵的四小时还少,而他两边都占了。你明白哈欠是一种挑衅,他嫌你太无聊、太胆小。你的邪恶冲动使你为此生出一股无端的怒火:主人,少爷,您被他小看了!快展现您纯熟的手艺,将这狂妄的不死生物孽种引入您精心布下的圈套,趁其不备——利落地砍下他的手指!想一想,那双巧手,白皙、光滑、劲道,该是多么值得一品的美味点心……

      贱货,谁允许你在我享乐的时候开口了?你痛骂桌底一闪而过的皴皮老管家,打算踢它一脚,它倒先你一步消失了。可管家的话确实很吸引人,你咽了咽口水,烦躁地加快速度。咚咚咚、咚咚咚,刀尖数次擦过指背,阿斯代伦连眼都不眨,居然还在冲你微笑。该死——你这才想起来。他之前都说过了,一个受了伤能自愈的吸血鬼衍体,当然不怕这种挠痒痒似的锋利小游戏!

      ——当其他人伤到你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另一只手抓起断指,冲他们笑笑,然后默默等着指头再生?你的主人喜欢看见这样吗?还是说他更喜欢你装作很痛苦?

      不对。你迅速纠正自己的错误。伤口可以愈合,但疼痛是真切的——你的邪恶冲动使你偶尔扮演施加痛苦的那一方,你完全明白那种感受。也许他从未“装”过。

1.继续游戏

2.放下匕首

     阿斯代伦的微笑演变成得意的咯咯笑:“笨手笨脚的小东西,这就是你的最高水平?……我都要睡着啦!”他抬起手,夸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在埋怨你耽误他太多时间却没有献上一场精彩的演出。

      你叽里咕噜小声反驳两句,放下匕首,从桌上推到他面前。“这么嫌弃的话下次自己玩儿去。”你站起来转身就要走,他突然在你背后用一种今晚以来最真挚的嗓音说:

      “但你不觉得,这其实是一场信任游戏吗?”

      你注意到他重复了你之前用过的那个词。信任。“那你认为谁赢了?”

      “平手,亲爱的,”我行我素的裁判宣布,“我想我们是平手。”

——————

-Alacrie

      你一下就想起来了这种游戏的通称:五指刀,有钱又有闲的赌徒们最爱的娱乐。即使是上城区,阴暗的角落里也藏着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为恶劣的游戏和游戏者提供容身之处。你加入其中的次数远远多于秘密调酒或路斯坎弩轮赌——所有参与前者的家伙都严令拒绝任何像你一样拥有卓尔血统的人企图将不明液体掺进调酒杯中(“我们不接受毒药——潜在的也算。”,他们说);而后者风险太大,你可不想太阳穴斜插一支弩箭,口歪眼斜、七窍流血地被抬出去,死了还得忍受身后那帮酒肉朋友的窃笑。阿斯代伦看起来对此很自信,也许他曾经也是游戏者的一员?真遗憾,你默默叹息,要是早点遇见这个危险而漂亮的精灵,在私立学校浑浑噩噩的日子或许会好打发一点吧。

1.可以啊,只是别把我的手指剁掉了,我留着它们还有用。

2.如果你失手了呢?

3.抱歉,我不会拿自己的指头在这种事上冒险。

      出于对过去的缅怀,你毫不犹豫答应了他,主动拉出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在桌上摊开手。你注意到当阿斯代伦微笑时,他的尖牙若隐若现——这是吸血鬼的威胁还是示好?他的指腹拂过你的掌背,短暂停留于长年弹拨里拉琴而长茧的指尖。“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一双音乐家的手呢?”他故意在话语中加入足量真假难辨的怜惜,“我还想继续欣赏你美妙的琴声呢。”

      他从没认真听过你弹琴,你是知道的。偶尔在营地随便找个角落谱写小调或练习时,盖尔会中肯地称赞一番;影心会在一曲终了后询问你是否可以演奏她听过的某首歌曲;莱埃泽尔装作不在乎,但她挥剑的节奏总能和你的乐曲合上;而明萨拉——你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女卓尔,威风凛凛、咄咄逼人,比你懦弱的地底居民父亲所描述的还要瘆人几分——当你从她手中接过蜘蛛里拉琴,随手弹奏一支自创的旋律后,就连来自魔索布莱城的紧皱眉头也舒展了几分。只有阿斯代伦,仅剩阿斯代伦(或许,还有守墓人老头儿?)对你的音乐一直兴致缺缺。“喔,不错,原来近几年上城区流行这种调子。”刚加入你的营地不久时,他曾懒洋洋地冲沉浸于艺术的你抬眼,“可惜我身上没有多余的硬币能打赏你。”

      他在撒谎,为了劝诱你加入这危险的游戏,不惜撒一个拙劣的、漏洞百出的谎。这让你愈发欣赏他了。

      你玩五指刀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以至于马上能判断出阿斯代伦的水平:他与你旗鼓相当,甚至更擅长一点——当然,只有一点点。你开始好奇了:没有人生下来就会玩赌徒游戏,他在学习过程中让多少倒霉蛋见过血,又“赢”过多少根手指?——噢,鉴于他是有再生能力的吸血鬼,或许也会“输”掉几根手指。你盯着他的手,和刀尖闪烁的寒光,视线逐渐上移,与另一边血色的视线交汇。

      “你似乎并不担心。”阿斯代伦云淡风轻地说,加快手上的动作。

      “猜猜看,阿斯代伦,”你歪头笑道,“你认为我不盯着刀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吗?”

      他几乎没有迟疑:“不是。”

      你眨眨眼:“猜对了。”

      你从他的表情中看到的玩味比失落要多,但直率过头的否定还是让他的动作慢了些许。他顺势停住匕首,准备开口宣告游戏的结束。

1.感谢你的小游戏,很有意思。

2.[游说]该换我来了吧?说不定我能做得比你更好……

3.[敏捷]趁阿斯代伦不注意,从他手中抢过匕首并按住他的手

4.无聊的小把戏,不过如此。

      “轮到我了。”冰冷手指在你手中试图挣脱的感觉给你带来极大的满足,“嗯-哼,别想着耍赖,好吗?你肯定是知道规矩的。”

      处于被动地位的阿斯代伦抬起下巴打量你,此刻他的危险看上去大于美貌,而你中意的正是这个。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你权当这是一种默许,稍微调整了一下刀尖的位置。然后,你抬起手臂,再落下。

      曾经,你在这个游戏中扮演过无数次被动的一方,这是低年级学生的必经之路。对于靠手指吃饭的诗人学院学生来说,它甚至更加残忍。当你第一次被所谓“前辈”的利刃划破左手无名指时,你没有哀嚎,没有暴怒,没有担忧将来拉小提琴时无法准确控制按弦力度。你只是叹息:唉,真可惜,今晚没法立刻看见这家伙的手指横截面长什么样。而四个学期后,你实现了愿望,那人的手指被你在游戏中“不小心”切下,又经由你的威逼利诱被他自己塞进嘴里,断面冲外,所有人都能看见红色包了一圈白色。那家伙高声哭叫,声音被口中的断指堵住一部分,听着滑稽得很。你吹起口哨模仿那种声音,逗得酒吧里所有人哈哈大笑。

      你一直都比自己潜意识里更像一个黑暗精灵。

      “居然没出汗?”你的速度变本加厉,可阿斯代伦并未出声制止,“很有余裕嘛。”

      “吸血鬼不会流汗,亲爱的。”阿斯代伦气定神闲地说。

1.继续游戏

2.放下匕首

      一个不流汗、不咒骂、心脏不会怦怦跳的五指刀参与者没什么吸引力——因为你自己就是这种人,对此再清楚不过了。你收起刀,操着谁也听不出真和假各占比多少的甜蜜口吻说道:“到此为止吧,阿斯代伦,我可不想伤害你。你的手指会很有用的——你也清楚,对不对?”你放下匕首的那只手托腮看着他,猩红色眸子和刀尖一样闪亮,而你清楚在他眼中你也是这样。“……我指的,可不只是开锁或解除陷阱。”

      “我知道。”阿斯代伦再自然不过地从手边拿回属于自己的匕首,“我漂亮到你不忍心伤害,对吗?”

      你冲他轻笑。你看透了他,你深知他和你共享同一类肮脏的野心,而他打算利用这点。哦,我亲爱的、令人忍俊不禁的阿斯代伦。你默默对他说。放纵一些,大胆一些,瞻前顾后可不适合你,不要当一个比大脑蠕虫强不了多少的寄生体——当一个共生体吧。我的共生体。

      “正是如此。”你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