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将死,另一人获得启示

Summary

一对注定永别的提夫林兄弟,无法同时存在的同位体。

比起一篇完整的同人文,更像是记录自家oc的随笔

海讷姆(Reinem):哥哥,阿斯蒙蒂斯的提夫林,邪念,体型四,破誓-复仇帕/至高妖精锁,超越伦线

海讷斯(Reines):弟弟,梅菲斯特的提夫林,塔夫(罪犯),体型二,咒剑锁/战士,飞升伦线

两人都和阿斯代伦恋爱了,但这篇里阿斯代伦主要起到侧面描写的作用

Reinem

One will find death

      ——他那么小、那么脆弱,易碎得仿佛刚出炉的陶器;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同族人都劝海讷姆:回头瞧瞧我们生存的环境,要怎么喂饱一张多余的嘴?从哪里来就送到哪里去吧,你可没法收养每一个被扔在垃圾堆里的小孩,你得先保证养活自己。

      可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他该如何活下去?海讷姆喃喃道,问别人,同时也问自己。他有着和我一样的红皮肤,角的形状也很相似,他就像是我的弟弟……为什么他不可以是?那帮高高在上的异族又有谁会在乎提夫林的血统?我们是联系在一起的。他为幼童擦净身体,让他牵住自己的小拇指,教他念新获得的名字。海讷斯,你的名字是海讷斯,你是我的弟弟,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直到他的父神替他宣布:你们不再是了。

      巴尔的赐福挑了最巧的一天降临在海讷姆身上。他居住的小聚落被兽人突袭,那些野蛮强盗用提夫林平民的角计数,选拔最勇猛的战士。本来他是绝对打不过这帮兽人的,然而那天他却挥舞着巨剑砍下了一个又一个脑袋。直到最后一滴兽人血流干,巴尔终于开口,夸赞他的杀戮,宣告他的血脉。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家人——神说。而海讷姆根本无法抵抗祂的言语。他忘记了保护,忘记了职责,只记得谋杀带来的欢愉。

      当海讷姆与聚落道别时,所剩无几的提夫林幸存者们目送他离去,怀中抱着他们死于突袭的亲友。只有一具孤零零的尸体不属于任何人的怀抱:一个红皮肤的青年,角的形状与海讷姆很像,兽人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口。尸体紫色的双眸无神地看向夜空,而海讷姆的红眼睛给了尸体冷淡的一瞥:那是他最后一次与海讷斯对视。

The other enlightenment

      “你有没有做过很后悔的事?”

      阿斯代伦惊讶于海讷姆的提问:“你这是怎么了,亲爱的?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

      “没什么,只是……这个问题突然蹦进脑子里。”

      “如果你又打算重复那个老掉牙的‘有没有后悔放弃飞升仪式’,我就要把你咬贫血到没力气开口问这种蠢问题。”阿斯代伦瞪他,“不——我的答案依旧、永远都是‘不’。难道你要说后悔阻止我吗?”

      “不,阿斯代伦,对于这件事我的答案也是‘不’。”海讷姆笑了笑,“我和你一样不后悔。”

      “那不就得了。”阿斯代伦轻哼道。

      “……但我总记得,还有另一件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还有一件我理应感到后悔的事——我似乎抛弃了很重要的人,而这份愧疚感一直驱使我、帮助我反抗巴尔……即使我自己都忘了它因何而起。”

      “天啊,奥林真是把你的脑子搞坏了。”

      海讷姆没回应他。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回荡。海讷斯,海讷斯。他会想起来吗?

Reines

One will find death

      哦,得了,快他妈闭嘴吧!年幼的海讷斯一拳揍在与他积怨已久的人类男孩脸上,鼻血蹭脏了提夫林红色的手背。敢骂我是“野种”?瞧你爹你娘鬼迷日眼的样子,谁是野种还不一定咧!去啊,顶着这张丑脸回家哭去,就说你被下贱的地狱崽子(hellspawn)痛扁了一顿,看他们会不会安慰你!

      海讷斯清楚那个男孩不会对挑衅善罢甘休,他早就料到对方要还手。青少年之间的口角基本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人类男孩抽抽噎噎地回了家,等待他的将是盛怒的父亲、尖声咒骂的母亲和聒噪的四个兄弟姐妹;海讷斯倒一脸轻松,边擦着嘴角的血迹边推开小屋的木门。他知道有人总会帮他处理伤口,嗔怪他的鲁莽冲动,最后给他一个简短而坚实的拥抱。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海讷姆说,哥哥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那我死在你前头就好咯。年轻的提夫林随口应道。

      这叫什么蠢话?海讷姆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拔高声音呵斥。

      我们这种人活不了多久。他轻描淡写地说。在这种烂地方,每个人都活不了多久,不如快快去死,祈祷下辈子还能做你的弟弟。他偷偷牵住哥哥的小指,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粗糙的大手在掌心里抽动了一下。海讷姆沙哑地说:别对自己这么苛刻,这个世界如此邪恶也不是你的错。

      他笑了。哥,你听起来有点像个呆瓜圣武士诶。

      泪水顺着烧伤的脸颊流下,海讷斯疼得没法张嘴,只能籍由尖锐的痛楚无声咒骂他的哥哥:骗子,该死,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以为我们约定好了,不论去哪里都要在一起,结果你就那样完全不讲道理地窜出来,挡在我和兽人的长矛、硬头锤、斧子中间,说什么“活下去”……把所有的担子都甩给了我!

      烧伤仍在啃噬皮肉,而同族凄惨的尖叫抓挠他的心。海讷斯想不起用火把烫他脸的那个兽人脑袋掉到哪里去了——海讷姆力气很大,在他手中挥舞的巨剑完全能够使人身首分离,可他也只能做到这么多而已。海讷斯也想不起到底有多少血从海讷姆的身体里流出来,大脑强制性替他模糊了那个画面。他记得的仅仅只剩哥哥再也亮不起来的鲜红瞳孔,和那句“活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他伸出颤抖的手从一具尸体身上摸到了钱袋,无视尸体旁奄奄一息的女人的求助,撒开腿逃离了已沦为兽人营地的聚落。你叫我活下去,那我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等下辈子堕入地狱我再来找你算账……温柔过头的、倔强的骗子。

      “别对自己这么苛刻,这个世界如此邪恶也不是你的错。”梦境访客顶着他依稀记得的脸,说着他依稀记得的话。他拥抱了他,像那张脸的主人过去曾为他做的那样。

The other enlightenment

      “你有没有做过很后悔的事?”

      躺在飞升吸血鬼身侧的海讷斯抬抬眼皮,似乎没料到伴侣问出这种问题:“这是要干嘛,进行道德反思?”

      阿斯代伦嗤笑道:“亲爱的,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高尚了。”

      “难道是想问我后不后悔支持你献祭那七千个人?”

      “不要把我揣摩成那个缺乏安全感的小衍体。”阿斯代伦眯起眼睛,“你知道我不会怀疑你,更不会怀疑自己——我们就不能只是进行一些睡前闲聊吗?”

      海讷斯这才开始认真思考阿斯代伦的提问。得出答案没花多少时间,他回道:“没有,我从不后悔什么。”他下意识抚摸脸上的烧伤,想起某个火光、哭号、鲜血和无神的红眼睛组成的夜晚。为了海讷姆那句“活下去”,他做了一切能做的事,做得很好——甚至过了头——现在他是不死的吸血鬼衍体了,做到哥哥如果还活着绝不会赞同的地步也不停止。全都是为了海讷姆的愿望。

      “我从不后悔。”他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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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哥弟长这样!最后两张是弟的梦境访客代餐

End Notes

弟弟线的哥:还未触发巴尔血脉中的力量,没能击退全部的强盗,死于突袭

哥哥线的哥:受巴尔血脉驱使杀红了眼,压根没想起要保护弟弟

所以两个人完全不可能共同存活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