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y Infernal Bastard

Summary

喜闻乐见(啊?)的哈勒普play

超越阿斯代伦x自家善堕邪念,本篇左右有意义

邪念哥的名字叫Lüst,每次打ü都得换输入法太麻烦了所以本文中直接称他邪念

故事发生在杀卡扎多尔&反抗巴尔后,你说你们连吸血鬼领主和谋杀之神都扬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杀一个魅魔呢

      第三次经过蜂巢杂货铺隔壁那栋二层民宅时,邪念实在忍不住了。“大伙听我说,”他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尽管队里没一个人打算看他手势行事,“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去那间屋子里瞧瞧。”

      “这是私闯民宅,”威尔说出了很威尔的话,“我不会干的——不过,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请自便。”他不太威尔地耸耸肩。

      “我以为你肯定能注意到二楼门口用鲜血画上的谋杀教团记号。”影心防御性的双手抱胸姿势表明她也不想掺和这档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被焰拳捉个正着的小探险。“你杀了奥林,也拒绝成为巴尔的选民,谋杀教团已经群龙无首了。如果里面的人活着,那他们就活着;如果里面的人死了……我不认为他们会为一个巴尔后裔的吊唁感到欣慰——抱歉,无意冒犯。”

      “没有被冒犯到。”邪念倒坦然,“只是——你们难道没有一丁点好奇心吗?不好奇紧闭的大门遮掩着什么光景?不好奇房子里有没有一扇隐藏的活板门,打开后是一间满是宝箱的地下室?”他两眼放光地看向在这种事上总能与他达成共识的爱人,“对吧,阿斯代伦?”

      被点名的吸血鬼一点都不惊讶:“当然了,我的爱,如果你把地下室里通常有着比宝箱多得多的陷阱这点也考虑进去的话……”

      邪念明白此时仍有游说成功的可能性:“拜托了!如果威尔和影心不愿意的话,就我们两个去看一眼——很快的。如果没有活板门或上锁的旅行箱,我们马上就撤。”他试图使用恳切的祈求目光劝诱阿斯代伦,他清楚对方很难、很难豁免爱人双眼的攻势(即使其中一只眼睛是假的),就像自己也几乎无法从血红双眸的凝视中逃脱一样。

      阿斯代伦调笑地叹了口气:“我很乐意,亲爱的。只是很遗憾,它没有一扇能够光明正大推开的大门。我们要么鲁莽破坏这些栅栏然后在这里被钢铁卫士就地正法,要么飞过去。”

      “我会飞。”邪念理直气壮。

      刚打算掏出一瓶飞行药剂冲邪念晃悠并说“你真的想为这种事浪费一瓶宝贵的药水吗”的阿斯代伦愣住了:“……噢,对,没错。”他轻哼一声,“差点忘了每天晚上我都在和一个半进化的夺心魔亲吻。”

      “没必要这么刻薄的。”邪念嘟囔道,“好吧,如果你不想为这种事浪费资源也完全能理解——说不定从尸体身上搜刮到的金币还不够再买一瓶呢。我自己去,自己去好啦。”

      “你从死人身上拿钱?”威尔嚷得像头回得知夏芮丝的爱抚不止是一间香味浓郁的小酒吧一样。

      “别大惊小怪,”阿斯代伦挑眉,“他只是不好意思让你看见。不然你以为每次派你和商人们交易时那些资金都是从哪儿来的?”

      遵纪守法的雷文迦德公子仍处于深深迷惑中:“他……他连谋杀之神的力量都能拒绝,却不肯放过尸体身上一丁点金子。”

      “矛盾的魅力,威尔,这就是矛盾的魅力。”威尔在阿斯代伦轻佻的语气下向影心投去寻找支持的视线,而后者回应他的只是一次象征“不予置评”的摊手。

      邪念才不在乎偷死人钱是否合乎道德伦理。走出巴尔神殿后他想明白很多,如果要为过去的自己犯下的每一桩罪孽都进行忏悔,他这一生就别打算做其它事了。话虽如此,飞到二楼阳台、推开那扇被阳光烤到烫手的木门时,屋内喷涌而出的蒸腾热浪与血液发酵腐败的气味仍然令他……不适。一种腹部下坠的疼痛,倒比发现龙裔吟游诗人姑娘残缺不堪肢体的那个清晨强上几分。即使触发的是负面情感,相较于之前看见死尸就像看见腐肉的豺狼人一般、不受控地兴奋起来的自己也要好太多——他在心底默默宽慰道。屋子里全是死去的人,从二楼到一楼。二楼日照时间长,尸体腐烂得快,尸臭指定从被他打开的阳台门逸散出去了,不知会不会引来起疑心的焰拳;楼梯上的尸体扭成千奇百怪的姿势,有那么一瞬间,他心想:过去的自己——或自己那已化作臭肉的戮亲要是瞥见如此模样的尸体,肯定高兴得不得了;一楼采光通风都很差,木头的霉味与人体内脏的腥臭交织成一种全新的感官冲击,好似腐肉已经渗入建造这栋房子的每一片木板、每一块砖瓦的连接处。影心说得对,邪念想,他在这里萌生的丝丝愧疚毫无意义,更何况这些人身上真的也没什么钱。他从其中一具尸体附近找到一张染血的羊皮纸,文字被褐色污血沾染了一部分,不过不影响阅读:奥林的谋杀名单。被划去的名字里只有一个人之前没找到,想必便是面前这可怜人;没被划掉的那些幸运儿则都被他们救下了。他将羊皮纸卷好收进口袋,准备送回营地——可称作怪癖的一个习惯。他的旅行箱里存放着戮亲的罪状、曾与暴君交好的证据、魔鬼的日记、自己对所谓“父神”表达无尽崇敬的书信,甚至记录邪恶咒语的黑弥撒卷轴(阿斯代伦对最后一样很不赞同。“现在谁才是我们两人中更惦记飞升仪式的那个?”吸血鬼衍体曾试图将卷轴用火球术烧成灰,被他求情许久才保下来)。他认为那些都是一个个教训,一声声警钟,一次次本有极大可能踏上的歧途,一块又一块无法逃避、不可逃避的过去碎片——将这些心声讲出来未免太过沉重,特别是在还有一个主脑需要对峙的情况下,所以他暂时保持沉默。

      阿斯代伦说得没错,搜刮到的金币塞牙缝都够呛,这次不请自来的造访除了满足好奇心以外没有任何用处。邪念默默扎好钱袋打算从一楼离开,抬手准备推门时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抖,一种来自远方的激动”,希望之邸那巧舌如簧、口蜜腹剑的魅魔曾贴着耳廓吐出的调戏之言在邪念残破不堪(非贬义)的大脑里千百遍地放大、回响。他以为自己已经能适应哈勒普毫无征兆又不合时宜的享乐了……天杀的地狱生物,用明斯克的脑袋想也能猜到它们怎么可能仅满足于点到辄止的爱抚、转瞬即逝的快感!无形的手,至少两双,用力攥住邪念的——或者说,远在阿弗纳斯的哈勒普的双臂,将它们往背后反剪。邪念仍能控制手臂动作,但那份痛楚和被钳制的不安是货真价实的。另一双手——不,不止一双,狎昵地按上他们身下那人大腿内侧的软肉,分开内扣的膝弯。邪念甚至能想象哈勒普如何使用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声音诱惑寒冰地狱粗鲁淫荡的定居者。喉头一阵收缩,他感到冰冷与粘腻,多半是有一只冰魔将长而肿胀的舌头伸入哈勒普的口腔中……事到如今,究竟算哈勒普的还是自己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邪念不清楚失忆前的自己为何选择习武,他只明白体内气循环的稳定是支撑他目前仍能够站立的唯一理由。只要迈开双腿、只要踏上阳台……实在没力气飞的话,从二楼跳下来摔个狗吃屎他也认了,只要能离开这个气味不妙的鬼地方……

      心理年龄仅数月有余的邪念在这段冒险中掌握了很多不太适合他心智水平的小知识:混有魅魔体液的死蜘蛛肉口感像冰淇淋、味道像变质蜂蜜;人们认为吸血鬼的皮肤不会充血泛红,但其实会,只是所需条件比较苛刻;吉斯洋基语中有五十七句全年龄向骂人话,未经计数的非全年龄向骂人话,零个能对情人使用的爱称;如果前一天晚上将十四个半烂不烂的苹果、六瓶疑似变酸的酒和两块存放年份不详的深水城奶酪当作晚餐,第二天醒来后肚子会像被枭熊幼崽踩在上面跳了踢踏舞那样难受。以及……当下最重要的、“我他妈一点也不想知道”但总归是被迫知道的:冰魔的屌比他妈一环冰刃术还要刺骨。

      没有武僧的气能修炼到被一根冰刃捅进屁股里还不溃散的程度,如果有,那他们肯定也已经被吉斯洋基人屠光了。邪念近乎崩溃地跌坐到地上——尾椎与地板的冲击变相碾压他体内那根无形的玩意,他想尖叫,喉口却只能挤出无声的嘶鸣。哈勒普怎么沦落到连这种货色都欣然提供服务?它们对性的态度简直如野兽般可笑又可怖:毫无技巧、毫无章法的抽插,蹂躏泄欲对象肉体的动作比起享受不如说是施虐。邪念很痛,那一双双粗糙的恶魔爪倘若有实体,多半要在他身上留下淤青——更无可救药的是,他在痛楚中找到了兴奋。无论如何,他曾是一个巴尔后裔,杀戮与暴力的血或许已全数渗入巴尔神殿的石砖地缝隙内消失殆尽,但它过去带来的那些冲动——那些唤起——很难、很难从脑内剥离开。屋内尸体的血腥气与腐肉味被感官成倍放大,即使体内不再流淌属于谋杀之神的血液,他的血管仍然可耻地抽搐起来。他勃起了——邪念惊恐地意识到,为后穴内粗暴下流的碾压,为空气里弥漫的杀戮余孽之息,为这些本应令他恶心的腌臜之物。

      再也不贪小便宜了——蜷缩在房间一角、拼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要在杀人现场自渎的邪念迷迷糊糊地反悔。要是十分钟前不停下脚步而是直接返回精灵之歌,他现在就能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床上,拉好屏风处理问题……更理想的情况下,被某人照料着解决问题。失忆的邪念只是身体记得如何做爱而已,他没有关于过去任何一位床伴的记忆,与性有关的一切体验都由他两百多岁的吸血鬼爱人带来,于是他理所当然认为性本就该是那样:晚风、月光、露水、泥土、树木的清香、绵绵不绝的吻和黏稠的情话,以及最重要的,一个L开头的词。

      阿斯代伦说得对,他想,失去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的确是一件很糟糕的事。而正当他想到这点时,阳台门外传来轻微的嗡鸣,像置换法术产生的动静,随即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尾调上扬的声音隔着木板响起:“亲爱的巴尔小宝贝,你是看见尸体就走不动路的毛病又犯了还是怎么着?我以为老骨头挥舞魔杖已经把你治好了……希望你只是把时间花在从地板缝里抠出金币上,好吗?”阿斯代伦毫无察觉地推开门,嘴里还在滔滔不绝:“顺便,你真得重新考虑一下装备分配原则。把整整六支置换箭塞给影心做什么?她甚至连弩都不会——”看见墙角那个蜷成一团、脸埋进身体里不自然颤抖的身影时,吸血鬼的念叨戛然而止。

      “要么是你又想杀死见到的每一个人,要么就是那个魅魔。”阿斯代伦轻声说,肯定语气的陈述句。“鉴于这几天发生的各种事,我猜是后者。”

      毛茸茸的粉色脑袋抖了抖,像是在点头,辫子从肩头滑下,可怜地耷拉着。

      阿斯代伦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他放缓脚步慢慢靠近邪念,在他面前蹲下,试着扒开他紧抱膝盖的双手,“还能站起来吗?至少得先从这栋房子里出去再传送回旅馆吧。”

      邪念倒很想乖乖听他的话,像个有自理能力的正常人一样起身下楼。可只要尝试松开手,被操得几乎合不拢的腿根便会不住颤抖,加之挺立的欲望与裤子布料摩擦……他会失控的,在分开腿那一瞬间——邪念惊恐地意识到。“该死,我没办法、我……呜啊!”突然覆上茎身的粗糙压力使他惊呼出声,是哈勒普的前端正在被揉弄——天杀的冰魔,操人就操人,玩服务人员的那话儿干什么?!

      这声痛苦与快感交织的呼喊令阿斯代伦的表情更复杂了。他眉头皱得厉害,一扫之前的耐心,用力分开邪念死死夹紧的双腿。“哼……”他打量腿间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渍,发出意味深长的鼻音,“如果我不上来,你是打算就地解决,还是等它自然消退,嗯?”

      他说出“自然消退”这个词时就好像讲了个天大的笑话。邪念深知此时万万不可嘴硬:“可你这不是来帮我了吗……谢谢你,阿斯代伦,拜托,我需要……”

      “先在这里解决一次好了。”阿斯代伦没再为难窘迫的爱人,轻车熟路地解开腰带,游荡者纤细灵巧的手探进裤子里,用他最擅长的力道握住硬得淌水的阴茎并小力撸动。刻入肌肉记忆的技巧,条件反射操控的频率,两百年的服务经验再次派上用场。阿斯代伦意识到了这点,一股没来由的烦闷也从胸口涌上来。他的情绪从不轻易挂脸,而此时的邪念正沉溺于短暂释放的快感,更无暇关注身前人的表情。“告诉我,亲爱的,”他开口转移话题,防止情绪走上歪路,“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有哪些东西在让你难受?”

      或许邪念太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滔滔不绝抱怨那帮远在九狱的冰魔如何粗暴、哈勒普如何毫无节制。说出那些话时他死死搂住阿斯代伦的脖子,脑袋埋进对方的胸口,待倾诉暂告一段落才想起抬头看看爱人的脸:阿斯代伦的表情在听完地狱群交的细致描述后变得……难以形容,但邪念还是从那些复杂的思绪中分辨出一种突兀的、无主的厌恶:不是针对邪念,也不是对冰魔或哈勒普,甚至不能算是对他自己。

      “……对不起。”邪念努力坐直身子,抬头吻了吻阿斯代伦的嘴角,“让你想起过去不好的回忆了。”他在爱人精湛的手淫技术照料下刚射了一次,声音还有点虚,底裤布料湿得一塌糊涂。

      “——什么?不、我……”与吻一同落上嘴角的话语像电流一样刺激到了他,“你怎么……算了。”阿斯代伦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有些事他永远没法瞒过面前这个人。“那些都不重要。”

      “你很好读懂,”邪念冲他挤挤眼睛,“至少对我来说。”

      “我迟早要栽在你手里。”阿斯代伦夸张地啧啧摇头,帮暂时纾解了欲望的邪念系好裤腰带,“剩下的回旅馆再解决,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做?”他略带嫌弃地环视周围一圈,“……事先声明,我不太赞成后者,对吸血鬼而言这儿闻起来像存放腐烂食品的储藏室。”

      邪念本打算承认血腥味能助长自己的性欲,但他坑坑洼洼的大脑中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晾着两个还在楼下苦苦等待的队友就这样和爱人在一堆半腐烂尸体中间做爱听起来像个纯粹的变态,而他自从走出巴尔神殿后就暗自下决心以后尽量不要那么变态。因此,邪念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被阿斯代伦扶起来走下楼,过程中有个冰魔又抓住哈勒普版邪念的腰深深操进去好几下,导致他差点拉着无辜的吸血鬼一起滚下六级台阶。

      在等得不耐烦的影心和威尔开口询问之前,阿斯代伦先把答案送了上来:“希望之邸,拉斐尔的魅魔,有印象吗?”他指指邪念,又指指脚下——意思是地狱,“魔鬼正在干他们签完合同后最喜欢干的事:回收报酬。”

      两人以某种滑稽的默契同时张开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斯代伦上次见黑暗之女和高公爵之子如此高度同步还是在他俩讨论美人鱼色情小说的时候。“当——当然!”威尔的双手胡乱比划着什么,“完全理解!影心,你还记不记得那家梅酒和烤鹿排特别正宗的小酒馆,叫什么来着……‘沮丧的阿蕾娜’?”

      “你说了我想说的。”影心的演技与威尔不相上下,“进城这么久,一直都没机会去品尝一下呢,要不趁现在?”

      阿斯代伦没理会两人拙劣的道别借口,只是在他们离开后嗤笑道:“‘沮丧的阿蕾娜’在上城区,而且招牌是黑麦威士忌……这两个呆子。”

      “嘿,这真的有点刻薄了。”邪念用胳膊肘捅他。

      光天化日之下,要将所有驻扎旅馆的队友暂时劝离还是需要一定的沟通技巧,好在邪念干的傻事人尽皆知,只要阿斯代伦一说“拉斐尔的魅魔”“契约”这两个关键词大家就能明白。卡菈克对此扼腕叹息,恨铁不成钢:“可怜的家伙,明明警告过他不要和该死的地狱生物扯上关系,为什么就是不听?”;哈尔辛友好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一起解决“魅魔生理问题”,被阿斯代伦出于私心拒绝了;明斯克是唯一一个搞不清状况的家伙,要不是贾希拉好说歹说把他哄骗了出去,他差点就要把邪念当成一个名叫哈勒普的坎比翁变形而成的生物就地正法。唯一的阻碍是不速之客米佐拉:邪魔灵敏的鼻子早在邪念刚进房间时便捕捉到他身上萦绕的硫磺味束缚,不管阿斯代伦如何好言相劝或威逼利诱她暂时挪个位置,她就是不肯。“你他妈就不能出门遛个一小时的弯,找威尔——或随便哪个邪术师小宠物拉拉家常?这里是私人空间!我们付了钱的!”其实他们一个子儿都没掏,但米佐拉不需要知道这种细节。“气急败坏的小猫咪,想怎么呲牙咧嘴是你的事,”米佐拉高傲地抬起下巴,双手抱胸,“但我有权决定自己待在哪里。况且,我对魅魔同僚的工作内容及成效,实在是……很感兴趣。”她勾了勾嘴角,翅膀因好奇与得意抖动两下,在阿斯代伦眼中算得上是纯粹的挑衅。

      邪念的耳朵没能捕捉到房间里任何一句对话。事实上,他什么也听不见了。饥渴的冰魔们已经进入最后的疯狂,他可以清晰感受到体内粗蛮巨根的抽插,而另一根跃跃欲试地蹭着臀缝;毫无怜惜之意的手指揉搓胸乳、玩弄舌头,乳尖与衣物摩擦得生疼,地狱生物的尖指甲刮蹭着喉口,令他想剧烈干呕——可他做不到,体内那根阴茎跳动着射出来,而更多阴茎紧随其后,毫不讲理地侵占口腔与后穴。他几乎可以闻到地狱生物的体臭,喉咙被咽不下的涎水呛到抽搐咳嗽,上一个冰魔射进去的精液被下一个堵回去,冰凉、沉甸甸的液体堆积在小腹处,他感到坠痛,想伸手去按,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恍惚间,身下柔软的床铺像云朵一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血浸润的石板床。“父神”命他为自己尽可能多地繁衍子嗣,又吝啬到不愿赐予一具能够孕育生命的躯体,所以过去的他只能在冰冷潮湿的石床上挥洒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性欲与杀欲。精水灌进体内,体液黏满全身,而鲜血滚入喉管……那是邪念曾经唯一的愉悦来源。滚出去——他的血液沸腾着、嘶吼着——肮脏的巴尔血脉,带着幻觉从我的脑子里、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忘恩负义的孩子,愚蠢的孩子,巴尔嘲笑他,为何无端怪罪不再是父亲的父亲?我高贵的血已不再属于你,要怪便怪那炼狱生物激起了你最深的渴望吧……谋杀之神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缥缈。不过,看到已逝的逆子对我曾赏赐的极乐念念不忘,不得不说是某种怪异的满足……

      他想咒骂巴尔,想反抗冰魔强硬的奸淫,可它们没有实体,再激烈的挣扎也只不过是打穿云雾的拳头。就在他要从床上跌下去的时候,阿斯代伦挪开挡住床铺的屏风:“该死,那地狱娘们总算答应走人了……你还好吗?”

      恋人的嗓音总能将他从谵妄中拉回来。邪念用力眨眨眼,努力辨别那团柔软的白色卷发:“不、不太……很不好。”

      “我想也是。”阿斯代伦在床边坐下,将邪念紧抓床单的手指一点点掰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布料都抓破了。“需要我怎么做,亲爱的?”

      “让我分心——尽你所能,”他不假思索道,“让我不要再去想那些东西。最好……最好用‘阿斯代伦的方式’。”

      “‘我的方式’?”阿斯代伦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的……没错,”他牵起阿斯代伦的手,恳求般地在指关节上落下绵密的吻,“‘除了你,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那样对待我’的方式,击溃它们,阿斯代伦……”最后一个音节无力地滑出来,他累坏了,只剩下喘息的力气,“……帮我。”

      那双红宝石眸子黯淡了些:“我会的。”简单的短句,却蕴含着比升环法术咒语都要强大的魔力,邪念瞬间发现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了。阿斯代伦俯身亲吻精灵敏感的耳尖,卷发蹭过脸颊的触感像伴着情话的爱抚。吻沿着耳廓下滑,覆上颈侧两处无数次被刺破又愈合的牙印。冰凉犬齿划开皮肤带来的痛楚微弱但清晰,他顺势将全部感官都移交给嗜血爱人的侵占,下体那些圆钝而毫无技巧可言的干瘪性快感很快败下阵来,从他的脑子里退潮。吸血鬼吞咽的声音与邪念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像一支安抚人心的摇篮曲,他只需要闭上眼享受就好。在某一刹那,他到达了一种飘忽的顶点,却无法确定究竟是贫血还是性高潮带来的。阿斯代伦拔出牙齿的同时,最后一个享乐的冰魔也在他体内射精并拔了出来,强烈的空虚与平静涌入体内,邪念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是注意到身下人的躯体不再颤抖,阿斯代伦问:“那边没动静了?”

      邪念很慢地点头:“嗯……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他没好意思补充细节,比如根据体感判断出一共有多少冰魔参与这场合奸,而自己又被内射了多少次。然而他的小想法似乎很难瞒过阿斯代伦,就像阿斯代伦也瞒不了他一样。吸血鬼眯起眼睛,鲜红的、细长的视线像要穿透他:“那些家伙玩得很大嘛,对不对?”

      邪念僵硬地别过脑袋:“能不聊这个吗?”

      “不太行,亲爱的。”阿斯代伦把他的脑袋扳过来,强迫爱人直视自己:“我想你释放的次数远远不够。”话语间,游荡者灵巧的手已经顺着后腰滑入底裤,指尖按上湿漉漉的穴口:那里仍然紧张地翕动着,插进一根手指都有些吃力,但只有这具身体的主人才知道过去的几十分钟内这里经历了多么汹涌的操弄。“没脑子的地狱杂种不会管妓子有没有快感,我想哈勒普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是他人的身体。”

      再不承认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邪念只得支支吾吾应道:“自、自从回到旅馆后,我就没有射。”

      “噢,所以你的唯一一次释放还是经由我之手?在那栋房子里?”阿斯代伦看起来很受用,“原来我亲爱的是如此依赖我的技艺——荣幸之至。”

      邪念没料到他对此事的反应居然如此积极正向:“可我以为你对性爱技巧这种东西……”

      阿斯代伦的眼睛弯成月牙形——他只有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时才会这样,食指贴上邪念的唇,制止他继续乱猜:“嘘——嘘,我可爱的、迟钝的小呆瓜,你说得没错,当然了,我几乎从不享受那些由花里胡哨的技巧和玩法堆砌而成的性爱——几乎。但例外总是有的,”探入腿间的那只手开始在穴口打转、按压,指腹卷起方才体内分泌过多的清液,暧昧地抹上大腿内侧,“当我真正在乎的那个人需要服务的时候,我非常、非常乐意帮忙。”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根手指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破开被过度开发的内壁,软热的肠肉颤抖着吮吸吸血鬼修长冰凉的食指,像在乞求他插进去更多、更深。只是最轻柔的勾指尖动作都能让邪念呜咽着弹起腰,一直以来未曾被冰魔阳具照料过的腺体正经受过量的按压与爱抚,前端挺立的阴茎渗出点点前液,于是游荡者的另一只手适时握了上去。“咔哒”一声,机关拆解,锁扣降下,邪念的呻吟染上哭腔,星星点点的白浊落在小腹、衣摆和床单上,又被阿斯代伦暧昧地揩去。他将沾了液体的手指送到嘴边,在邪念眼皮底下故意探出舌尖舔了舔,深埋于体内的那只手抠弄得更快了。手指的直径远不及冰魔阴茎,阿斯代伦也长不出第三只手逗弄仍然敏感的乳头,可邪念却感觉当下的性事远比刚才激烈几十上百倍。是因为下体若有若无、被衣料遮掩大半的淫靡水声吗?是因为不死生物特有的冰凉体温吗?是因为爱人粘腻的、无微不至的、连灵魂都能吸走的深吻吗?邪念再怎么努力思考也得不出答案。当阿斯代伦的舌尖缠绕上他的、第二根手指探入穴内时,他干脆丢下了一切思绪。

      两根手指的指腹能为敏感的腺体带来翻倍刺激,并且远不止于此。当手指在体内分剪开时,邪念几乎要尖叫了,全靠阿斯代伦捂住他的嘴才没有喊出声。他在爱人的指缝间嗅到自己的体液气味,同时穴肉被抠挖、碾压到软得一塌糊涂,他又一次射了,可怜巴巴、无人爱抚的阴茎吐出比上次清透几分的液体,沿着茎身流入臀缝间,湿热而淫荡。邪念高潮时,阿斯代伦体贴地停下体内手指的动作并抽出来,等身下人的呼吸稍微平缓后再次插入。刚去过的身体还很敏感,光是侵入性动作都能令他剧烈挣扎,床架被折腾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哀鸣。阿斯代伦干脆爬上床,一条腿跪在邪念的双腿之间,整个人压在对方身上——就像他重获新生那晚,无论如何都想将爱人拥在自己身旁、再也不分开一样。邪念后脑的长辫早在剧烈挣扎中散开了,阿斯代伦顺着嘴角吻到锁骨时吃进去好几缕头发,他不以为意,“去得好快……可怜的小东西一定憋坏了。”他贴着邪念的耳朵轻笑道,“还想不想要更多?”他用空闲的手牵起邪念软绵绵的手,引领他摸上自己的腰带。

      邪念迟疑了一瞬:“……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我亲爱的,”阿斯代伦压低声音,在话语中掺入安抚人心的魔力,“不用担心过去……现在的我不能更自愿了,向你保证。”

      “不,我不是指那。”邪念努力直起身,用力吻了一下他的唇——由于力气使太大不小心亲歪到下巴上。“你刚刚在和米佐拉吵架来着,是不是?万一她在我们做到一半的时候回来了……”他打了个激灵。

      阿斯代伦皱起鼻子:“呃,确实有点难办。”

      邪念紧绷着眉头想了一会,又很快舒展开来:“你知道吗?——去他的,无所谓了,我想和你做,就现在。”他再次亲亲阿斯代伦,这次的目标没有偏差,“你会让我忘记乱七八糟的低劣地狱性玩具,对不对?”

      这挑战在阿斯代伦耳中听来就像是个笑话:“我?和那些玩意相比?”他吻上邪念,小尖牙故意划破下唇,权当是对提出白痴问题的爱人的惩罚,“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亲爱的,很快就会。”

End Notes

他俩做到一半的时候有人不出意外地回来了,包括米佐拉,和实在是很担心邪念的明斯克,以及拿明斯克没辙的贾希拉。由于家邪念是散打僧兼大地结社德鲁伊,一身牛劲的同时急眼了还会变成小动物跑路,所以他在第三个人进房间之前及时变成了猫藏进被子里,另一只猫则巧手检定大成功迅速提上裤子,没有无辜独身人士受到心灵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