パプリカ(红辣椒)

Summary

我心中的逆转裁判6-2剧情补充
主成步堂父女,有少量自由心证的喜贯和近乎无的成御暗示,可以只当父女向看
预警:博主玩的是官中翻译,本文中仅在6-2登场过的角色将采取官中译名,6-2前已出场角色名及词汇保持民间翻译(特指或真敷)

1.

      成步堂龙一终于在35岁的年纪将考驾照和买车加入了人生计划清单-近期版。

      当他的女儿成步堂美贯从学校打来电话,拜托自家老爸今天放学来接她,顺便“帮忙搬一点魔术道具回事务所”时,他有些惊讶。美贯今年17岁,刚升入高三,自称本职工作是“魔术师”而不是“学生”(成步堂对此持保留意见),是个独立的孩子,从被成步堂收养那年开始习惯独自一人上下学,几乎不要求大人接送。成步堂已经不记得他女儿把多少魔术道具堆到学校礼堂后台了,反正每年的校内活动都少不了一场魔术秀。“什么样的道具,重吗?”他边接电话边把翘在办公桌上的腿放下来,以免希月心音听见打电话的动静好奇闯入办公室,然后冲她老板不甚雅观的坐姿大声嚷嚷。

      “是之前迎新庆典要用到的那个魔术箱,虽然很大,不过可以拆成好几块,但美贯拿不动全部。”背景音掺杂了一些少年少女的谈笑声,应该是课间。

      成步堂对那玩意还有记忆,当初把它搬到学校去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甚至不得不向身边的有车人士求助。“我记得……那个魔术不是会在庆典上表演吗?把道具拿回来做什么?”

      “节目计划有变啦,爸爸。”美贯的声音有点被背景的嘈杂盖住,“合格的魔术师要学会取舍。”

      “好吧……应该没问题。”他看看桌上的时钟,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需不需要我找辆车来接?”

      “这次美贯有绳子把它们绑起来,没问题的!”铃声响起,美贯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当然爸爸得拿大部分。马上上课啦,放学见!”没等成步堂道别,她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这时的成步堂还天真乐观地以为几块塑料板对自己而言是小菜一碟,根本用不着花钱打车或叨扰某位日理万机的局长。这些幼稚的想法在他看见推着推车走出校门的美贯时不攻自破了。

      “这……这是……”成步堂心想自己的眉毛一定挑得比天高,指着推车上那堆用绳子粗粗捆起、层层叠叠的塑料板和好几把舞台道具长剑,暗暗替自己的老腰默哀,“我们要把这些……人肉搬回去?”

      “唔,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美贯为了把这推车从礼堂拖到校门明显也费了不少力气,额头上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水手服领巾都歪了,“不过美贯找老师求过情之后她同意把推车借给我们,只要明天上学的时候再还回来就好啦。”

      感谢他靠谱的女儿,感谢这位通情达理的老师,成步堂感觉腰都挺直了几分。他走到小推车旁,握住把手试探了一下重量,还行,推比搬可要强多了。“那就出发吧。”他有信心处理这堆张牙舞爪的玩意儿。当然,推车滚轮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噪音可够他好受,谁叫他没能力驾驶一辆拥有后备箱的载具呢——35岁驾驶小推车可有够丢脸,学车必须要提上日程了,成步堂督促自己。

2.

      夏日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成步堂推着推车走了一小段路便不得不脱下西装外套交给美贯,而美贯则大大咧咧地把外套系在自己手中的皮包把手上。

      “喂——”还没等成步堂抗议,美贯冲他眨眨眼睛,“这才不是很贵的那套,美贯看得出来啦。爸爸只有在开庭的时候才会穿那一套西装对不对?”她还揪起外套下摆查看商标,“这是连锁店的‘夏季吸水透气款’。”

      “倒、倒是没错……”成步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便宜货外套变成了女儿的皮包挂饰。他任劳任怨地推,美贯在一旁蹦蹦跳跳、左顾右盼,身穿校服的她没了那顶遮挡视线的魔术师高礼帽,好奇的目光怎么都藏不住。

      当成步堂一门心思将注意力放在如何精准控制推车方向(他感觉轮轴该上油了)时,美贯唤他:“爸爸,爸爸,你看这个。”她指向的位置是一个街边小摊,身穿工装吊带裤的商贩坐在店门口的小凳上,懒散地倚着门框,身边是大大小小的捕虫笼还有各式各样捕虫道具。适合森林探险的季节即将过去,小摊明显没什么生意。

      “怎么了?”成步堂放慢推车的速度。

      “你看那只笼子里的独角仙……”她在笑,不是恶作剧得逞的笑,不是表演的笑,是在她脸上反倒比较少见的一种,“是不是长得很像王泥喜君?被美贯塞进魔术箱里,急得用力挣扎的王泥喜君!”

      成步堂可没预料到身处苍苑的下属会以这种方式被提及:“王泥喜?哪里像了?”

      “你看独角仙头上大大的、分叉的角,再想想王泥喜君头顶两簇头发,有点神似,对不对?”她眯起笑弯的眼睛,“这个比喻还是那由他检察官最先创造的呢。”

      “那由他检察官……”预料之外的名字真是一个接一个,“他,有对王泥喜说过这种话吗……”

      “啊,那次庭审爸爸你不在。”美贯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就是美贯被冤枉成凶手的魔术表演。那由他检察官刚开始看王泥喜君很不顺眼,卯足了劲攻击他呢。虽然美贯当时在被告席上心情很紧张,听到那样的比喻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了。”

      成步堂皱了皱眉,没让美贯察觉到自己的微表情。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提起那次不愉快的经历?身为人父的直觉告诉他事出必有因,但他既没有会收缩的手镯,也没有大声嚷嚷的小机器人挂坠,勾玉还被留在事务所。他想观察美贯的表情,却被她天衣无缝地别过脸逃开了。路面上一块小石头给了他一个惊吓,推车因轮子被卡住剧烈颠簸,差点把最上面摞的几把道具剑震下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拦,没再顾得上女儿的神色。

3.

      乱七八糟的魔术箱零件和道具长剑终于从推车上卸下来、堆到事务所一角,成步堂擦擦满脑门汗,心想这事务所的内部装潢风格简直到了一个没法收拾的地步。他临走前告诉心音可以自行下班,事务所现在只有自己和美贯两人,他索性往沙发上一躺,歇歇一路上操劳的腿脚。

      “美贯啊,推车能就这样留在事务所吗?”他有气无力地说,手心还残留着推车把手的铁锈味,“我把备用钥匙给你,明天上学的时候你自己来拿,实在没力气再推回家啦……”

      “好啊,”美贯坐在成步堂平常使用的那把办公椅上不停转圈圈,双腿差点撞翻桌边的垃圾桶,“话说爸爸晚上还打算做饭吗?”

      劳累的中年男人只能用问句回答这个问题:“呃……我们可不可以点外卖?”

      美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在这种事上一向举双手赞成:“太好了!美贯想吃披萨!”

      成步堂边回忆自己去过的几家正宗意式餐厅的名字,边在手机备忘录和聊天记录里搜索关键词。他本人对外国餐厅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奈何身边某个人时不时为他推荐(并直接带他去吃),有意无意间也留下了一些印象。他找到看起来还不错的一家,将手机递给美贯,没想到她面露迟疑:“哎呀,爸爸,其实美贯想吃那种上面有菠萝和彩椒的披萨。”

      “唔?也不是不行……”成步堂有些不解,她平常并没有对披萨表露出特别的偏好啊,“可这家最正宗。”

      “美贯觉得菠萝和红色的彩椒很棒欸,”她专心在手机上挑选菜品,头也不抬,“甜甜的,脆脆的。”

      “你喜欢就无所谓。”成步堂耸耸肩,“我就吃和你一样的吧,再加几份烤翅。”

      “而且……”她坐回办公椅,转到背朝成步堂的方向,声音越来越小,“红辣椒让美贯想起王泥喜君。”

      什么?成步堂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这可是他今天第二次从美贯口中听到王泥喜的名字了。他想起大嗓门儿下属曾经搭在沙发背上的那件亮红外套,莫名觉得这比喻还挺形象。“难道又是……那由他检察官的形容?”

      美贯将座椅转回来,笑容又回到她脸上:“哎呀,爸爸是猜对的还是蒙对的?”这句话相当于肯定答复了。还没等成步堂问她为什么老提起那由他检察官——老提起那次庭审,美贯用行动先一步堵住他的嘴:起身交还手机,拿起桌上的手提包,取下门口衣架上挂的外套塞进他怀里。“快回家吧爸爸,肚子都要饿扁了。”

      成步堂慌忙起身时注意到墙角那堆刚搬回来的魔术箱零件。他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它们:拼装好之后应该是个装得下成年人的魔术箱,有几块板上刻了细长的镂空,是给剑插入的地方。这样看来……美贯本来打算在迎新庆典上表演的是“万剑穿箱”魔术,就像——

      但她突然撤下了这个节目。她对自己的表演一向很有规划,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成步堂盯着美贯拧门把手的背影。他仍然没有去拿勾玉,也没有会收缩的手镯,更没有大声嚷嚷的小机器人挂坠。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看破那些上锁情绪

4.

      天空被夕阳染成深粉色,从事务所到家之间的距离足够散步的父女两人在这片色彩下继续沐浴十分钟。成步堂在手机上确认了一下外卖订单状态,商品列表中小小的披萨示意图上更小的红辣椒被他盯了好几秒。然后他关上手机,放回裤兜,语气平常地说——好像只是在感叹“风景很美”一样:“美贯今天……引用了不少那由他检察官的奇妙比喻呢。”

      “主要是那由他检察官对王泥喜君的比喻啦。”她轻轻回答。

      “那天王泥喜辩护的样子很帅吧?我听他描述得可惊险了。”

      “嗯……是的。”她特意补充一句:“心音姐也是。”

      拐弯抹角从不是成步堂偏好的风格,在这种事上更不是:“为什么美贯会突然想起那个案子?”没等美贯作出反应,他继续问道:“这和取消的魔术节目应该有关系吧——别太惊讶,你爸我好歹也是个律师嘛。”他并非没有注意到美贯惊讶的眼神,心里还有些小得意。“愿意讲讲吗,为什么突然把那个节目取消了?”

      一向落落大方的少女魔术师居然难得一见支支吾吾起来:“……其实,不是美贯自己想取消的。”她的手下意识开始搅弄百褶裙裙角,“那可是美贯的招牌魔术。但是,负责迎新庆典的老师今天找过来说,这个节目的形式和之前的杀人事件太像了,那件事在前几个月……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这是老师的话。所以,希望美贯能换一种,就是这样。”

      成步堂无言。他早该料到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即使王泥喜和心音努力在一天庭审内中止了流言蜚语对美贯的更进一步伤害,那些扔出去的文字飞刀终究不是魔术道具,不会飞回美贯的手中。

      “老师一提起来,美贯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件事,可是……并没有太多美好的记忆。”美贯咬咬嘴唇,继续说下去,“所以只能让自己去回忆那些笑出来的时候,比如独角仙啦,比如红辣椒啦,比如王泥喜君的大脑门上缠着那由他检察官扔过来的串珠项链啦——真是个有趣的人啊,那由他检察官。”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成步堂的手掌为她传递热量:“站在被告席上还能笑出来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美贯真的很强大啊。”

      “可那并不是件好事吧?”她抬起头,嘴角挂着想象对王泥喜的奇妙比喻才勉强维持的笑容,“在被告席上,所有人都盯着美贯窃窃私语,露出那种眼神……就算美贯清楚自己无罪,还是感觉……很讨厌,很丢脸。”

      “这个,是爸爸的错。”成步堂不假思索答道,吓了美贯一大跳:“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今天是爸爸第一次听见美贯当时的想法。”他直视美贯瞪大的双眼,“作为一个当律师的父亲,我认为让女儿抱着这样的感受度过好几个月是一种失职。”

      “这样的话也太过——”

      “爸爸当时在苍苑遇到了很复杂的情况,有点手忙脚乱,听说案件被完美解决之后就松了口气……但不应该这样的。至少,也得飞回来看一次正式的魔术表演,再和你好好谈谈。”他停下脚步,扳过美贯的肩膀与她面对面,“对不起,美贯。”

      美贯的表情僵住了好久,既没有笑,也没有哭:“……爸爸,你不用道歉的。”

      “永远不要为自己感到丢脸,美贯。”他没理会美贯的回应,“不得不站上被告席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这只是证明你身边有个坏人,想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你头上,而你不需要为他人值得唾弃的行为产生负罪感。”他摸摸美贯的脑袋,换成更轻松的语调,“事实上……你身边认识的不少人都站上过被告席呢。”

      “‘不少’?”美贯蹙起眉头,“除了心音姐以外还有谁?”

      成步堂开始为她掰手指数数:“真宵就倒霉过好几次,矢张也是——就连你御剑叔叔都当过被告。有些情况是真的被人陷害,但剩下那些……”他拼命把聒噪的黄毛发小赶出脑海,“只是单纯运气太差。”

      “御剑叔叔也?”美贯吓得张大嘴,差点忘记抬手捂住,“那么聪明的人都会被陷害?”

      “对啊,”成步堂撇撇嘴,“这世上总有像那个片途制片人一样恨屋及乌的家伙,把对长辈的怨气转移到后辈身上,那种人讨厌他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在散发恶意罢了。”

      “嗯,美贯明白。”她用力点头,“刚得知魔术表演其实是整人节目的时候……说实话,美贯有点伤心。为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给大家带来最好的表演都会被讨厌?不过后来看到正式表演有那么多观众支持,美贯又高兴起来了。”

      成步堂非常、非常不想对她说出这句话,他宁愿这样的纯粹永远刻在美贯的灵魂深处,然而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得不道出残忍现实:“……那些后来为你欢呼的观众,也有可能是前一天庭审时在旁听席大声斥责你的观众。”

      没想到的是,美贯只是轻飘飘地说:“美贯知道,但这正证明他们被魔术改变了,不是吗?所以美贯赢了。”

      而这让他哑口无言——也许她比自己、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更强大。

      “就连辉辉后来也开始改观了呢,这可不是美贯的错觉——她终于来找美贯要签名了!很难想象她之前背地里讲了那么多关于美贯的坏话……”

      “哈哈,看来我们父女俩都会遇到一对妹妹善良姐姐坏心眼的双胞胎,幸好辉辉不算太坏。”

      “咦,爸爸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吗?”

      “……辉辉和那人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5.

      如果不是那句下意识的话,他几乎以为美贯已经完全振作起来了。两人聊着过去的经历和生活中的琐事很快到了家,踏上台阶时,他们正在谈论迎新典礼的事。

      “爸爸那天来学校的时候记得从东门走哦,北门在校园开放时是关闭……喔,不对,”她思考了一下,“爸爸好像不用来学校了,毕竟美贯的魔术……不需要箱子里的助手了。”她垂下头,在提包里努力寻找家门钥匙——即使成步堂的钥匙就塞在裤兜里,随时可以拿出来。

      他没有用自己的钥匙,而是让美贯拿她的钥匙开了门。推门时他与门上的名牌平视,白底卡片上用马克笔写着【成步堂】三个字,是九年前刚搬进这个家时从一堆行李中随手抄起的一支笔,不太好写,【步】字下面一撇的墨水很淡。他还记得马克笔与卡纸摩擦出的刺耳嘎吱声,记得将卡纸插入名牌卡槽时的滞塞感。那时,他站在门口,盯着装好的名牌,脑中被这个月的伙食费与下个月的房租塞满,身边有个个头只到腰的小小身影,像牵住全世界一样紧紧牵着他的手。

      “美贯啊。”大门合上时,他唤道。美贯边换鞋边抬头。“即使没有需要参与的魔术,爸爸也会去看庆典的。”

      “那太好啦。”她嘴上这么说着,声音中的喜悦却没那么纯粹,“记得来早一点占前排的位置噢。”

      “但是,美贯,这里不是舞台。”

      “嗯……什么意思?”

      “或真敷的魔术师要在舞台上时刻保持笑容,对不对?”

      “没错……”

      “但是,在这个家里不用。在这里,你只是一个成步堂。而成步堂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生气就大喊大叫,想害怕就缩进被窝。”

      扑通,手提包掉在地上。穿校服的女孩上前一步,声音嗫嚅:“……爸爸,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蓝色西服的男人笑了,把他的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当然了……当然了。”胸口处布料有些温热,不知是体温还是滚烫的、忍了太久的泪水,这都没关系,反正他今天穿的外套是“吸水透气款”。

      肩膀不再抖动的美贯在成步堂怀里扬起脑袋,棕色的大眼睛亮亮的,“美贯突然发现,王泥喜君的方法其实很有用。”

      “哦?什么方法?”

      美贯眨眨眼:“爸爸刚才说可以大喊大叫,对吧?”

      “是这样没错……”

      “那么,”她小力挣脱怀抱,跑到窗边拉开窗户大喊:“成步堂美贯,没有问题——”

      成步堂被她吓一大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扑哧”一声笑出来:“天啊,你的嗓门要比王泥喜还可怕了。”

      “爸爸也来试试吧?”她冲成步堂招招手,眼底闪烁着光芒,“真的很解压,会上瘾的!”

      “好吧,那我就……”成步堂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只穿着袜子就跑到窗边,和美贯一起肩并肩扒着窗沿:“成步堂美贯,没有问题!”

      “呀!要喊爸爸你自己的名字啦——”美贯边咯咯笑边用胳膊肘捅他。

      成步堂也笑着捅回来:“我觉得今天喊美贯的名字比喊自己的名字更重要。”

      “那好吧……成步堂美贯,没有问题——”

      【叮咚】

      “成步堂美贯,没有问题!”

      【叮咚——】

      “成步堂美贯,没有问题——”

      【叮咚叮咚叮咚】

      “成……啊!”成步堂吓得一激灵,跌跌撞撞冲向门口,差点脚底打滑摔个大跟头,“外卖!美贯的——披萨外卖!来了来了马上开门——”

      她终于笑得像第一天搬进这个家时一样,像一个得知自己即将拥有新家和新爸爸的孩子:“美贯的红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