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成】工伤赔偿条例

Summary

非典型comfort sex,四代

      会有人发现他的变化吗?成步堂猜想着。毛线帽可以遮住大半,但那总要摘下来的,美贯肯定会注意到她爸爸的左眉骨处贴了一片突兀的纱布——或者到时候伤口已经痊愈了,纱布变成一小块疤痕,截断三分之一的眉毛。他认为纱布还是越早撕下越好,这样就可以哄骗美贯说自己只是修眉时不小心把眉毛刮秃一块,也许还能被她夸时尚,电视上那些小年轻偶像不都兴这个吗?如果成步堂万能事务所有个除自己和美贯以外的成员,那个人也许会礼貌性地询问老板出什么事了,也有可能碍于尴尬问不出口,不管哪一种情况他都能应付过去……当然,并没有那样的人存在,成步堂只是随便想想。牙琉雾人估计会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地关心一句,然后这个话题就会被当作从未被提及过一样消逝。波鲁哈吉的同事和常客更不可能在乎牌手的外形这种小事,只要牌技好,就算成步堂是个面部八级烧伤病人他们也会照玩不误。思来想去,也许他在这种事上不能蒙混过关的对象只有一个,而他好巧不巧……即将与这个人见面。他逃不掉了。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里,门就被打开了:御剑怜侍,一手捧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握住门把,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透过眼镜看他,视线停在前额醒目的洁白纱布上。冷气并没有从房间里扑面而来,成步堂抬头扫了眼空调的扇叶,紧闭的。现在是八月。

      “她吃过药睡着了。”御剑的声音压得很低,把门拉到半开,“小声点。”

      成步堂踮起脚放慢动作关门、换鞋,“体温怎么样?”

      “退烧了。”御剑合上电脑,回到客厅,把电脑随意搁在茶几上,连同摘下的眼镜一起。

      “你们晚上吃的什么?”纱布的事肯定瞒不住了,成步堂索性摘下闷热的毛线帽扔到沙发一角。

      “我在来之前吃过了,给她煮了加肉茸的白粥,还有一个荷包蛋。”

      “你会做饭?”成步堂想挑眉,但那样会牵动他的伤口,“没看出来啊。”

      御剑明显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是你自己观察力不行。”他听起来有点焦躁,又并不能完全称作“不耐烦”,“成步堂,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狡猾牌手试图利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哎,今天的客人比较执拗,在牌桌上赖得有点久……谢谢你晚上来照顾美贯啦,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能留她一个人生病在家。你为什么不开空调?刚关吗?开一下吧,今晚怪热——”

      “别岔开话题。”成步堂准备转身拿空调遥控,而御剑瞬间识破这明显的逃离企图,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上面……怎么搞的?”

      “你是在为我省电吗?”他只能挑选一些也许会令御剑不好意思的话题予以反击,“没必要,电费涨得没有那么厉害,我还能负——”

      “我说了,别岔开话题。”御剑索性用蛮力把成步堂扯到沙发旁,再硬生生按住肩膀逼他坐下,“和别人打架了?”

      御剑紧蹙的眉头好像灌汤包的褶,能夹死这酷夏肆无忌惮的蚊子——成步堂被迫与御剑对视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一点小意外,皮肉伤。”他尽力轻描淡写。

      “烟灰缸。”检察官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被烟灰缸砸的,是不是?水晶的那个。”

      “也许只是桌角呢?”成步堂清楚,拜访过纳拉祖莫之间的御剑肯定记得装潢细节,但他仍在尽全力逃避追问,“蹲下来捡东西,起身的时候没注意,‘梆’。”

      “你比我更清楚,这种赌桌上不能随便弯腰钻到桌子底下,防止出老千。”御剑眯起眼睛,“裤子膝盖处没有灰尘,你压根没有趴到地上过,毕竟地面脏成那种鬼样。还有‘执拗的客人’……人是无法凭空编造谎言的,你比我更清楚。”

      成步堂认命地叹了口气:“说漏嘴了……不愧是御剑检察官,干什么都要拿出审问的劲儿啊。”

      “别那么叫我。”御剑在他左边坐下,伸手触碰纱布的表面,动作很轻、很慢,“伤口深不深?”

      “擦破皮而已,几乎是贴着脑袋飞过去的。”成步堂耸耸肩,“我一向命大。”

      “你没有和对方互殴吧?”

      “互殴?”成步堂瞪大眼睛,额头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我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客人就被保安拖走了……问这个干嘛?”

      “只要没有被判定为互殴,就能多拿些赔偿款,保险也会多赔一点。”御剑的语气公事公办,“希望那家餐厅和你签订的劳务合同足够正规。”

      听了这话,成步堂不禁小声笑起来:“哈哈……真的吗?那敢情好,划个口子换一笔横财,下周带美贯去吃回转寿司开开荤吧,你去不去?”

      御剑没有回话,瞪他的眼神甚至可以用“凶”来形容。

      “你可以带我们去吃不回转的寿司,我知道。”成步堂语气平淡,“只是随便一说。我会好好换药的。”

      “有可能会砸到你的眼睛。”御剑的声音意外低沉。

      “这不是没砸到嘛。”

      “为什么会打起来?”

      成步堂挠挠头回忆了一下,“呃……最近不是有很多外国游客吗……因为奥运会?几个红脖子美国佬从不知道哪儿的旅游攻略摸到波鲁哈吉来了,但我们的牌桌规矩和他们老家那边有点儿不同,他们听不懂我讲话,我也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叫嚷些什么,要是上学的时候再努力一点学英语就好了。”

      御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你刚才是说‘臭赌棍总有一天会在维加斯输得裤衩子都不剩’吗?”成步堂咧嘴笑道。

      “……唔,才、才没……你添油加醋了!”御剑的声音不自然地拔高,又后知后觉捂住嘴。

      成步堂捏捏他的手,“没关系,吵不醒的,那种感冒药有一点儿安眠成分。”

      “安眠成分。”御剑似乎想起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会把它当安眠药吃。”

      成步堂的动作僵住了。

      “要不然就是,你和美贯在那盒药的生产日期到现在为止的半年内感冒了十三次。”

      “呃……”

      “你不能……不按医嘱吃药。”御剑的声音显示出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只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为什么睡不着?”

      这个问题像给成步堂的脑门来了一闷棍。“我……我不知道。就这么发生了。”

      御剑的语气又变了,这次几乎能称作是温柔的,“一般做什么能让你好好睡一觉?——我是说,除了过量服用感冒药之外的方法。”

      话语的威力是无穷的,它甚至能像尖刺戳破气球一样把某个人的壁垒扎漏气。成步堂感觉眉骨的伤口终于开始疼了,他向着御剑的怀抱倒下,而御剑接住了他。“……你最清楚。”

      一个吻落在纱布上。“我去开卧室的空调。”御剑在他耳边说。

      不得不承认,有时御剑怜侍的行事方式确实很像电视剧里那种高傲而古怪的管家——一板一眼地、完美地完成每一件任务,然而在一些微妙的场合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忤逆”接受到的命令。管家会说“这都是为了主人好”,可御剑会说什么呢?成步堂龙一的上半身躺在床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灯罩,里面困着几只飞蛾的尸体,而他的思绪也如同死去的飞蛾一般一动不动。与其说他不愿思考,不如说他不能思考——因为御剑正一板一眼地、完美地用温热的口腔吞吐他的性器。灰色卫衣的下摆卷起来了,露出一小截小腹,但成步堂没法做到抬起腰将衣物理整齐,那样只会将他最敏感的部位送得更深。御剑的膝盖跪在成步堂习惯上下床那一侧的地板上,御剑的手力道适中地掐住成步堂暴露在外的侧腰,御剑的舌头舔弄成步堂的柱身,御剑的喉口挤压成步堂的阴茎顶端,御剑让成步堂的轻哼永远止不住。成步堂最清楚自家公寓墙壁的厚度可怜,于是揪起卫衣的领口咬进嘴里,呻吟和涎水混在一起打湿了布料。御剑当然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他没有强硬扯出惨遭蹂躏的卫衣,只是右手顺着人鱼线划上胸口、掠过侧颈、抚摸嘴角,然后他的食指探进了余裕所剩无几的、成步堂的口腔。他几乎立刻吐出口感粗糙扎人的布料,转而吮吸御剑的指尖。中指也加入进来,成步堂的舌面包裹御剑的指腹,而御剑的舌面舔到成步堂的阴茎根部。前者搅弄的频率越来越慢,罪魁祸首是后者越来越快的舔吻速度。成步堂能清晰感觉到御剑的鼻尖正随着动作轻轻蹭到自己的耻毛,那样高挺的鼻梁,最近架上了一副令检察官看起来更严肃的黑框眼镜,正埋进如此不可说的位置,为他服务着。一次生理性的吞咽擦过临界点,成步堂无法控制上下颚的条件反射,紧紧咬住御剑的指关节,射在他的嘴里。御剑极缓地抽出手,成步堂迷茫的双眼捕捉到了齿痕——我把他弄痛了吗?他想问,但只能发出不明所以的咕噜声。

      御剑不会说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说,毕竟他还含着成步堂的精液。他从床头柜的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将白浊吐进对折后的纸巾里包起来。成步堂用胳膊肘支撑自己坐起身,嗓音有些走调:“我咬破了吗?”

      “没有。”御剑看都没看自己的手指,扫了眼碎发披散在额前的成步堂,“你的纱布有点湿了。”

      成步堂抹了把额角的汗珠:“不奇怪,毕竟……很热。”

      “纱布……”他嘟哝着,起身坐到成步堂身边,双手掰过他的脸,“波鲁哈吉提供的?”

      “对。”被那双灰眼睛捕捉并困住的成步堂咽了口口水,“老板帮我找出来压箱底的一卷。”

      “检查了保质期没有?”

      “保质期?”成步堂的双颊被御剑的手捧起,咬字有些不清晰,“没,纱布还要看保质期?”

      御剑“啧”了一声,“当然了,那也是医疗用品。”他松开手,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成步堂脸上,“你家的医药箱放在哪里?”

      “衣柜的最下面。”成步堂指指自己身后。

      听着御剑翻箱倒柜的声音,成步堂并没有转过身,他仍因刚才高潮的余韵而有些恍惚。衣柜门关上,布料摩擦,床垫的弹簧吱嘎作响,御剑拿着一卷纱布、一卷绷带和两根碘伏棉签坐回床上。成步堂识趣地稍稍分开腿,让御剑能够盘腿近距离和自己面对面,方便处理伤口。御剑上半身前倾,撕下旧纱布,成步堂把他眉间的细纹看得一清二楚。清脆的“啪”,棉签的一头被掰断,淡淡碘伏味弥漫开来。御剑捏住被掰断的一端小力甩了两下,欲滴未滴的深棕色液体及时落在泛红的创口处。伤口被冰凉潮湿的棉花碾过的感觉称不上多么愉快,成步堂微微眯起眼睛,御剑的左手立马回到他的脸侧,大拇指指腹轻抚半阖的眼皮,将睫毛压弯。第一根棉签,第二根棉签,尺寸剪裁适中的一小块纱布,用手撕断的几截医用绷带。御剑的体温离他逐渐远去的瞬间,成步堂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好了。”御剑将垃圾捏在手心里——连带包裹着精液的那团纸巾,下床,扔进卧室一角的垃圾桶。“记得每天换药。”

      成步堂看他并没有再坐回床上的打算,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决定说:“那就是你每天都会过来一趟的意思?”

      御剑困惑地扭过头:“你是成年人了,成步堂,不打算自己换药?”

      “那为什么今天是你来做?”

      这么一句简单的反击居然激得检察官哑口无言。“唔呣,我……”

      将军。成步堂悄悄地、骄傲地弹了弹舌。“你知道的,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凭什么理由来都可以。”

      “那么……”御剑和自己的视线交互虽然被卧室昏暗的灯光阻挡了些许,但没有镜片作隔阂了,还不坏,成步堂想。“为我编个理由吧。”西装甚至没起什么皱的男人冲衣衫不整、半躺半坐的男人抬抬下巴。

      成步堂歪头笑了:“这个怎么样?”他指指自己,“——我还是睡不着。”

      繁复的三层领花终于全散开了,而使御剑怜侍变得不修边幅的人正是自己,成步堂龙一对此不无骄傲。他的外裤褪到脚踝,御剑的衬衫纽扣全部解开,润滑剂搁在枕头旁边。他们心照不宣地没去拿安全套,对此成步堂的解释是“不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尝’过精液,很不公平吗?”

      这算什么理由?牵强又带有一丝淫秽色彩的幽默,果然像是他会说出的话,御剑腹诽。成步堂已经脱下毫无品味的灰色卫衣,上半身赤裸着暴露在空调吹出的冷空气中。他没有太多机会亲眼目睹律师成步堂的肉体,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多少可观的进展。当他第一次和成步堂做爱时,在新职位上待了几月有余的牌手干笑两声,试图阻止御剑剥开自己衣物的双手。“我可以穿着衣服,”身下人别过脑袋挠挠脸,“最近作息和饮食都不怎么规律……没什么好看的。”

      御剑以在他腹部各处游走的、细碎的吻拒绝了成步堂。“为什么不能看?”他为骨盆凸起不明显的侧腰添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说话间的气流喷洒在成步堂的腹股沟处,刺激得他两条腿都紧绷起来。“这是的身体。”

      于是这回成步堂不再坚持。他脱衣服的动作变得很顺从,甚至可以说有点急不可耐。这具身体明明没什么可隐藏的,御剑心想。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红色的吻痕留在上面不会太突兀,却也足够明显;适当的腰腹部脂肪,手感温和,敏感,像这个人的性格一样有弹性;不算特别饱满的胸肌,但是形状自然舒适,手掌覆上时正好完全盖住。一般来说,进行到御剑以手丈量他的身体每一寸这个地步时,成步堂通常会以相似的手法爱抚御剑,或者像个幼稚的男孩一样边扭边笑“你摸得好痒!”。然而今天的成步堂没有。他的双臂勾住御剑的脖子,将身上人拉下一些,鼻尖贴鼻尖,又大又黑的双眼湿漉漉的。他在索吻,御剑马上明白。生活中的一些意外确实会让人在性事中表现得缺乏安全感,比如失去律师徽章,比如为领养手续焦头烂额,比如正常上班时突然天降横祸被砸破脑袋。御剑当然明白,所以他在成步堂主动出击之前率先吻住对方。小小的喟叹溜进御剑的嘴中,被他吃下。成步堂闭上眼睛,一手按住御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以双唇爱抚、丈量成步堂的身体固然是个好主意,但御剑更不忍心中断亲吻,他知道成步堂最想要的——之一——正是吻。他以手指取而代之,食指指尖竖着从下往上轻划过两胸间浅浅的沟,在一边的外围打着转。他的嘴感觉到成步堂的舌僵硬了一瞬,回吻自己的动作也心猿意马起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御剑坏心眼地偷笑,另一只手镜像对称重复一样的动作,划圈,顺时针、逆时针,直径越来越小。他暂时单方面中止亲吻,在成步堂渴求的目光中低头观察对方的乳头:浅褐色,颤颤巍巍立起。于是他摊开手掌,以掌心按压结实又柔软的胸乳,感受小巧的肉粒被手掌的力量碾过。他轻轻收起五指,比起“抓”更像按摩,双手小幅度游离,有时也故意让虎口刮过乳尖。

      当成步堂的呼吸变得粗重、双唇憋不住小狗般的哼唧时,便是可以更进一步的绿灯信号了。最后一次揉弄结束,成步堂刚喘一口气,一声中途变了调的惊呼从齿缝间漏出来:御剑的指腹有力地、实打实地按住了一边的乳尖,之后是另一边。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既不会伤到脆弱的乳头皮肤,同时也能够给予足够的刺激。成步堂开始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他不知道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御剑的爱抚很舒服,他绝不想逃离,更没有打算催促御剑去摸其它地方。御剑跪跨在成步堂的一条腿之上,体重压制住了无意识顶胯的动作,膝盖挤压着对方裆部的鼓起。当他小幅度而快速地抠弄着两边的乳孔时,顶在成步堂腿间的膝盖感到了一股潮湿。他低头一看,薄薄的内裤布料洇湿一小片,成步堂又要射了。

      仿佛注意到御剑炙热的视线一般,成步堂挪动双腿,将它们缠绕在御剑的腰上。他现在看起来像只树袋熊,而御剑是他赖以生存的桉树。“让我去吧,怜侍,”他对御剑耳语,“好吗?”

      而他当然没有不照做的理由。“好。”他在成步堂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再将下一个吻的位置换到一侧乳头,他含住它的瞬间成步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空出的手则去扒开成步堂的内裤松紧带。他握住自己刚刚舔过的阴茎,同时另一只手和嘴上的动作也一刻不停。御剑能听出来成步堂全靠咬住自己的手指才没有尖叫出声,他不喜欢成步堂压抑自己的声音——这个人通常也不会刻意掩盖,不过隔壁房间的美贯需要休息,就当今天是一次破例吧。拇指指腹重重擦过冠状沟,乳头在湿滑温暖的口腔和布满薄茧的指尖里充血发烫,呻吟和精液同时泄出来,溅到御剑的耳膜和手心、成步堂的小腹,弥漫进房间里的空气。御剑终于松手松口,成步堂这才有机会大口呼吸,胸口起伏得像濒死淡水鱼的鳃。

      “你已经射了两次,还要继续吗?”御剑不确定自己应该先去拿润滑剂还是纸巾。

      成步堂艰难地支起身,声音听起来非常缺水,但他的要求却是:“当然了……快点进来。”

      所以御剑照做了。润滑剂混合着成步堂刚射在自己手里的精液,顺着御剑的指缝流淌到手腕。他双手交握,将黏稠的液体捂热,随后一根手指探向成步堂的穴口,按压、打转。进去时有些滞涩,不过并无太多阻力。他注意到成步堂的小腹绷紧了,便用另一只手揉搓安抚,使他稍稍放松。“第二根。”他低声预告,手紧接着照做。成步堂在呜咽,可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几乎无法控制住的声音吞进肚子里,对御剑耳语:“等下想要你……从后面干我。”

      “后背位?”御剑马上扯过一个枕头,准备垫在成步堂的肚子下以支撑他的腰。

      “不……不是后背,”成步堂摇摇头,“那样看不到脸。我想坐在你腿上。”

      御剑愣了一下:“当然可以,可是……为什么?”

      成步堂偏过头,耳尖泛红,“后面能进得更深。”

      这句话给御剑带来的冲击甚至使他在没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就下意识插入了第三根手指。“你、可以,没问题……好,我没试过,但——”

      三根手指的操干使成步堂几乎没有坐起身的力气,可他仍然努力抬手捧住御剑的脸:“今天是个乱七八糟的一天,所以我需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夜晚弥补……你能帮我吗,怜侍?”

      “……当然。”已经够了,御剑心想。他抽出手指,脱去自己的裤子的动作可称粗暴。然后他帮助成步堂起身,坐到自己分开的双腿之间。成步堂背对着他抬起臀,御剑一手掐住他的腰,另一手扶稳自己被忽视许久的、已经完全挺立的阴茎。“慢慢坐下去。”他在怀中人的耳边提醒。

      可成步堂偏要和他对着干。阴茎在一瞬间被高热的穴肉完全吃进去,而再也克制不住的闷哼则被挤出来。御剑赶忙托住他的屁股稍稍向上抬一些,臀肉在手心里抽搐着,分开的双腿颤抖,大腿根糊满了溢出的润滑剂、精液和肠液。成步堂不由自主地向后仰,颈部线条随着喉结的滚动微微变化,长时间被毛线帽压塌的、柔顺的黑短发擦过御剑的脸。御剑吻上侧颈,舔舐、吮吸、轻咬,双手绕到他的胸前揉捏着已经被过分玩弄的乳头,膝盖将止不住抖动的双腿分开固定,直到成步堂含混不清的声音沾染上几乎不可辨的哭腔:“别,我要……”

      “我知道。”御剑打断他,用他最想要的吻堵住后半句话。成步堂的回吻可以称得上绝望,就好像御剑肺中的空气是他唯一的氧气来源,而御剑甘愿将所有氧气渡给他。两人没有更多的语言交流,但不约而同地开始动腰,不需要多长时间便找到了最契合的频率。成步堂向后迎合时,御剑挺进;成步堂抬腰时,御剑便调整姿势使他再一次坐下时能吃得更深。穴肉越绞越紧,御剑感觉自己几近缴械,可已经射过两次的成步堂仍然只是颤颤巍巍地滴着水——无论上面还是下面。生理性的眼泪滚落几滴,涎液从被亲吻占据、无法完全闭合的嘴角淌下,前走液在顶端挂着,打湿了茎身和腿根。

    成步堂一直保持着一种看了让人肩颈隐隐作痛的别扭姿势与御剑接吻,御剑只能以半爱抚半按摩的手法捏他的后脖子,可成步堂似乎把这当成了一种钳制,而他对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全部交给御剑这件事甘之如饴。因此御剑产生了某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成步堂的体内抽出来。还没等对方抗议,他拉着成步堂膝行至靠墙的床头。“趴在墙上,”他说,语气里没有半分命令,但成步堂依旧乖乖照做,甚至没有提出任何疑问。他舔吻成步堂汗湿的后颈,胸口紧贴冒着一层薄汗的、热乎乎的后背,以跪着的姿势用大腿将成步堂的双腿分开,然后他再一次插进去。

      成步堂无处可逃。他一条腿的膝盖甚至无法着床,被御剑的大腿顶到悬空,而这第一次尝试的体位使阴茎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以刁钻的角度碾压着肠道内凸起的腺体。即使是这样,成步堂也没忘记索要一个吻,而御剑当然更不会忘。他的惊呼被御剑咽下,脚趾的抽搐和腿根的战栗却没法被关照。“我快……我要……”

      最后一下又深又重的顶弄将他推下高潮的悬崖。阴茎痉挛着,没射出任何东西;他没法继续保持接吻的姿势,只能用耳廓和侧脸感受御剑双唇的触感。高热抽搐的肠肉同时将御剑挤过边缘,他闷哼一声,衔住成步堂微凉的耳垂在他体内释放。精液立刻从交合处溢出一些,在御剑拔出时滴落下更多,顺着成步堂仍在打颤的大腿内侧流下。

      他将精疲力竭的成步堂翻了个身,亲吻他圆钝的、冒着细密汗珠的鼻尖,亲吻他抖动的眼睑,亲吻他不受控制微张的双唇。成步堂的呼吸扑在他脸上、拂过他的发丝,御剑在那一刹那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妙的触感。

      “我去拿几张纸巾清理一下。”他准备下床,却被成步堂抓住手腕。“你要走了吗?”他的声音走调到差点听不出来。

      御剑不得不停下,“只是去拿纸,我刚说过了。”

      “噢……”成步堂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两眼发直,“我有点……没缓过来。刚刚有一会儿……以为自己要死了。”

      御剑被他逗得“扑哧”笑了出来,心底同时有个阴暗的小角落认为这句话很色情:“真的吗?可惜你没死。”他伸长手臂,终于够到纸巾盒。“你还活得好好的,而且等下有个澡要洗。”他发现纸巾根本擦不干净润滑剂和各种体液的混合物。

      “你今晚不走?”成步堂翻了个身,环抱住御剑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腰窝闷声问。

      “不走。”御剑握住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指关节,“我也要洗澡,而且困得要命——明天早上我还得检查一下你的劳务合同,以及载你去警察局。”

      “要那玩意干嘛?”成步堂的碎发刺得他痒痒,“去警察局又是为什么?”

      “检查关于工伤赔偿的条款说明,”御剑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的民法肯定学得一塌糊涂,我不用猜都知道。而且……”他庆幸自己背对着成步堂,这样对方就看不到自己脸上若有若无的坏笑了,“你肯定明白,检察官的身份能一定程度上阻止警察在做笔录时偏袒外国人——奥运期间,谁知道那些人的来头有多大?”

      成步堂的手臂将他环得更紧,“也顺便再做餐饭吧,家里还有病号呢。”

      御剑转过身,刚想装出一副严肃的口吻斥责成步堂“再不盖好被子或者去洗澡,家里就会多出一个病号”。但当他看见成步堂仰起头的笑脸——只属于御剑一个人的笑脸时,他把那些话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他弯下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