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尤利西斯-Chapter 6

Notes

有致敬《异形4》部分镜头的片段
伟伦-尤坦尼公司、普罗米修斯号和契约号都来自于异形系列电影
大白话概括:全怪这公司的老总彼得伟伦耍阴招,异形才能美美寄生上人类,请让异形说谢谢彼得伟伦

眼前地面上这团灰黄色的东西本应带给一柳万才不亚于淘金般的狂喜,某种渗透进骨子里的恐惧却不受控制地侵蚀着他的内脏。这玩意儿毫无疑问就是破胸体蜕去的皮,不仅颜色一致,连尾部骨节一环一环的结构都完美复刻。它甚至黏附着尚未干涸的体液,证明这摊死皮的主人并没有走远,且正躲在不远处,或许在为下一次蜕皮成长准备,又或许正耐心等待着送上门来的猎物。

一柳万才明白,前方隐藏的生物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他呕心沥血研究数十年的、象征着完美与纯粹杀戮的生化武器。狩魔集团那些腐朽的老高层——包括狩魔豪本人对他的奥德修斯计划都不抱有什么希望。这倒也情有可原:该计划的起源本就不太光彩。当年一柳万才完全是靠见不得台面的手段才窃取到了竞争对手伟伦-尤坦尼公司的普罗米修斯号事故详情,以及一些属于非官方记录的契约号相关传言,而这些资料中无一例外都提及到了某种邪恶又危险的生物。作为对手公司的一员,对他而言,想要窥探到当年事件的全貌无疑难于登天,但他还是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使用某些见不得光的措施成功窥探到更多关于这“迷人”未知生物的细节。当然,异形的形象和生长方式绝对算不上“迷人”,不过它们真正让一柳万才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们的军事价值,而军事价值从来都与“地位”一词挂钩。狩魔豪本人都已经在地底腐烂好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这公司还恬不知耻地挂着他的名字?一旦他能活捉一只——甚至几只异形进行研究并产出一定成果,集团商标上那大大的“K”(Karma)换成“D”(Debeste)将只是时间问题。一柳万才甚至连商标该怎么设计都想好了。

然而那怪物绝不止蜕了一次皮。他一路上已经找到好几摊这样的痕迹了,而它们的体积一次比一次可观。当他捡起最后一次找到的死皮并尝试拎起时,那半透明的薄膜展开后居然有大半个人那么高——几小时前,那破胸体明明只有与蛇近似的身材。他咽了口口水,隐藏于浓密胡须下的喉结不安地滚动。这时,他想起那台仿生人,奥德修斯计划中为了量产异形不可缺少的一环。另一只异形多半刚破胸不久,比起盲目追赶实力成谜的成年体,他决定先回收更方便控制的破胸体。

但一柳万才没料到那仿生人竟如此胆大包天。

“抱歉,御剑。其实昨晚答应你做体检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告诉你我是仿生人这件事了,在CT面前我也瞒不住,对吧?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么……刺激的场面下向你坦白,很抱歉把你吓到了。”当一柳万才赶到隔离舱连接通道时,他正好一个字不落地听见仿生人成步堂龙一对着御剑怜侍——一个陌生人,碍事的讨厌鬼,本该落得与雾崎同样下场的家伙——一五一十坦白了所有秘密,而他的废物儿子一柳弓彦居然还毕恭毕敬地举着一台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

一柳万才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弓彦手中的摄像机砸在地上。机器发出凄惨的吱嘎响声,屏幕苟延残喘地闪烁几下后完全黑屏。弓彦被突然出现的父亲吓得差点蹦起来:“哇呀!老爸——你干什么?”

“你还有脸问?”一柳万才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你这蠢货就不能动动脑子做些基本判断?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留下任何记录的!”

‘有些’东西,”御剑上前一步强行挤入一柳父子之间,上下扫视一柳万才,“一柳船长,能否请您赐教——成步堂身上的编号,是否属于‘这些’东西的范畴呢?”

一柳万才摘下防风镜,不紧不慢地用手指仔细擦拭——一套行云流水的、用来填充对话间隙的动作,“看来你都知道了,”他重新戴上防风镜,“可惜,我早就向那些固执己见的研究员警告过,第八代机体过于丰富的人类情感是一把双刃剑,可他们仍然坚持以‘越像人类越好’为目标。”

“为什么要‘越像人类越好’?”御剑距离一柳万才实在太近,他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件皮衣特有的刺鼻味道。

大胡子男人嗤笑一声,防风镜镜片折射出浸满恶毒的尖锐目光。他从腰间掏出手枪,稍稍转动手腕使枪口从下往上对准御剑的腹部。后者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御剑医生,让我来测试一下你的决心:你想以生命的代价,换取一个与你的人生半点瓜葛都没有的故事吗?”

御剑勾起嘴角:“这话说得未免也太早了。开始吧,一柳船长。”他扭头看了一眼隔离舱内正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成步堂,“我想知道的只有真相。”

“要概括的话,其实三言两语就能讲完。”一柳万才摊摊手,“那台机器——”他指向成步堂的方向,这称呼使御剑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属于奥德修斯计划中的一环,他专为培育异形而生,所以需要尽可能与人类相似——包括模仿呼吸和进食,以骗过抱脸虫在他体内产卵,让异形在成长期能得到足够的营养。”

“令人作呕。”御剑毫不掩饰地鄙夷道,“你们一直都清楚异形的存在?还拿与人类有着同等智慧水平的个体做生物试验?故意害死雾崎也是计划的一环吗?”

“哇哦!御剑医生,你还真是咄咄逼人。”一柳万才语气夸张,单手举起作投降状,另一只手的食指仍扣在手枪扳机上,“问题太多了,请允许我一个一个来——首先,没错,狩魔集团研究异形的时间可比你的人生还要长。这种生物所蕴含的科研和军事价值是你这种人无法想象的……冒昧问一句,你知道特洛伊木马的典故吗?”

“我知道。这和你要说的内容有关系?”御剑眯起眼。

一柳万才似乎对单手给两绺胡子打水手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忙活了好一阵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那你可知道想出木马计这个主意的希腊勇士是谁?”没等御剑回答,他自顾自地接话道:“他的名字叫做奥德修斯——转写为拉丁语则是尤利西斯。是不是恍然大悟了?”

御剑没有接话,但他抽动的眼角揭示了他已经意识到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巧妙吗,御剑医生?”一柳万才逐渐变得慷慨激昂,还抬起手在空气中无形比划着,“不仅成步堂龙一本‘人’就像那木马一样,体内隐藏着不为人知、危险又迷人的秘密,就连搭载着他的这艘飞船都如同一匹在浩瀚太空中缓缓行进的木马,将这些优美的战争机器送往我们全新的家园……”尽管大半张脸都被浓密的胡须和厚重的头发覆盖,他的神情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兴奋,“这艘——尤利西斯号!承载着奥德修斯计划数十年研究使命的飞船,她命中注定要在LV-426驻足——这是我们经过长久勘探才发现的、一颗疑似生活着异形的星球!”他的语气突然低沉了一些,“本来……除了我自己以外,你们所有人都应该是计划的一环,你们所有人都需要孕育异形……可没想到的是,那大溶洞里的卵居然空了!我白白损失了……”他的目光在御剑和弓彦之间贪婪地徘徊,“两个样本!”

“两个?!”弓彦几乎要哭出来了,“老爸……难道你打算让我也被那只恶心的东西寄生吗?然后像、像雾崎那样死掉……?”

一柳万才用看一堆太空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儿子:“我以为你对自己的重要性还有一些自知之明呢。”

“可……可我是你儿子!”弓彦像落水的人抓住救生圈那般紧紧箍住父亲的手臂,却被对方嫌恶地甩开,“你怎么能忍心……”

“弓彦,让我们来做个最简单的比较吧,比你小学时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数学题还简单——希望你的脑瓜如今能进行稍微高级一些的思考了。”一柳万才的语调掺杂了一丝虚假的亲切,“是赌上十几年职业生涯追求的完美生化武器重要,还是一个遇事不决只会哭鼻子的蠢货儿子重要?我想,即使是你也能作出合适的判断。”

弓彦没再回复了。他只是唯唯诺诺地低下头退到一边,喉咙里发出和被踢了一脚的小狗类似的呜咽声。一柳万才看见他这副窝囊样,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好了,御剑医生,我想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他不再理会一旁的儿子,举起手枪正对着御剑的脑门,“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条件,该你付出代价了。”

御剑还没来得及看清指向自己眉心那黑洞洞的枪口,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拍门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和一柳万才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隔离舱内。成步堂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胸口破洞里的红色电解液几乎流干。他一手叉腰,一手像法庭剧里靠虚张声势出示证据的律师角色一样,冲御剑和一柳万才举起那只在他体内孕育的破胸体。这可怜的异形崽子看上去可没有几小时前从雾崎体内破胸的那只同样的精神头,它逆来顺受地被成步堂抓在手中,耷拉着尾巴,脑袋偶尔有气无力地抬起来发出几声微弱的嘶叫。

“他妈的,你这天杀的机器人,你对它做了什么?”一柳万才愤怒地咆哮,一个箭步冲到舱门附近,手忙脚乱操作着门禁尝试开门。

成步堂语带戏谑:“哎呀,真抱歉!看来我‘生’了个病秧子。”他一手握着破胸体的身子,一手掰着它的脑袋。那畸形的生物完全没有几小时前出生的兄长那般活力旺盛、逃窜能力飞快,它所能做的最多只不过是在成步堂的手里无力挣扎,同时奄奄一息地哀嚎。“卡吧”一声,破胸体颈部灰白色的外骨骼凄惨地碎裂了,黄绿色的粘稠血液从它的伤口处流出,滴落到地面时甚至腐蚀了合金制成的舱体——它的血液居然是强酸。一滴酸血溅到成步堂的手指,可他只是随意地在衣服下摆处擦了擦手。衣服被腐蚀出了个破洞,可皮肤毫发无伤。他冲一柳万才招招手:“噢,看来你们有研究过它的血,还得谢谢你们把我做成防酸血腐蚀的体质,真贴心!”

“……你对我宝贵的研究样本都做了什么?”一柳万才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开始疯狂捶打、踢踹舱门,仿佛这样就能冲进去把成步堂痛扁一顿似的,“它可是这艘船上唯二的——唯二的异形!还是刚出生、无比珍贵的破胸体!多么难得!本来保存收容它只不过是一两步的事……哈,可多亏了你这台蠢机器!”他哆哆嗦嗦地后退好几步,手一直放在枪上,“现在……现在我不得不去追那只大号的了!”

弓彦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着靠近父亲,鼻涕眼泪哭了一脸,“老爸……求求你,求求你别去送死!”他啜泣着握住父亲没持枪的手,捧到自己脸旁,“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废物,我只能依靠您活下去……可谁都不清楚那怪物究竟有多么恐怖,您不能就这样……我保证,好吗?我保证……以后会尽力做个对老爸有用的人……”

他的父亲再次甩开了他的手。“别挡路,弓彦。”他甚至踢了一脚儿子的膝盖,面容因极度厌恶而扭曲,“你什么都不懂。那是我毕生——”

话音戛然而止。一柳万才的嘴巴保持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口型,张开不动了。他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瞪得浑圆的双眼眼白被防风镜放大到有点滑稽的地步。他极缓慢地抬起手——刚刚被儿子握住又甩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后脑勺摸了一把,再极缓慢地将手移动到自己眼前。他看到一片乳白色液体,正从指间流淌到掌心。

一柳万才轰然向前倒下,面部直直着地。他那被浓密茶色长发覆盖的后脑正中央有一个血窟窿,乳白色的脑浆和灰白色脑组织从里面溢出。

可他的身后空无一物。御剑和弓彦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一只通体哑光黑的完全体异形正扒住一根与它身体同色的合金横梁,倒吊着与两人四目——毕竟它没有眼睛——相对。它的脑袋形状与破胸体类似,但头盖骨更为光滑、坚硬;它不再像一条任人宰割的小蛇,而是长出了修长的四肢和一条近乎和身体一样长、覆盖了带刺骨节的尾巴;包裹它身体的外骨骼形状就像人类的肋骨,但想必要比人类脆弱的骨头坚硬得多;从那长条状脑袋前端、没有咬肌、长满尖牙、不断滴着口水的大嘴里,一根咽颌伸出来——就像末端布满小巧利齿、可以随意伸缩的食管——那上面甚至还黏附着一柳万才的血,和几小撮茶色的发丝。

异形的脑袋向弓彦的方向扭动,因为后者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喉咙深处传来令人担忧的嘶哑吸气声,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也许他本想大声哭泣,但他估计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这些动静吸引了异形的注意力,那灵巧又阴森的生物尾巴蜷起、下肢发力,随时会扑向弓彦。

好几件事在同一瞬间发生:御剑下意识冲向弓彦挡在他身前,同时伸手扯下墙上挂的灭火器;此时成步堂开始以一种大到可怕的力气狂砸舱门,通过麦克风大喊“快把它放进来!”。御剑泄尽全力将灭火器抡向异形的前额,一声荡气回肠的“铛”——它居然毫发无伤。那厮的头骨坚硬到离谱,震得御剑的手臂酸麻,灭火器都瘪下去一大半。异形终于将怒火转移到御剑身上,被过多口水浸润的咽颌在御剑眼前危险地一伸一缩。

现在,除了相信成步堂,他别无选择。“弓彦,你知不知道开门的方法?”他冲蜷缩在一旁、仍沉浸于震惊中的青年大声喊道,“快去把舱门打开!”

御剑的声音仿佛把弓彦从另一个世界拽了回来:“……开门?”他呢喃着,“门、门只能识别老爸的生物特征,大副的手动应急密码、密码是……”

“一柳先生,”御剑突然切换成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口吻,“船长已死,曾是大副的你已经晋升为船长了,你要承担起这个位置应尽的责任。”

弓彦的泪水终于流干了。他抹抹眼睛,被泪花淹没、雾蒙蒙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明。“……我知道了,御剑医生。”他的声音里仍残留一丝哭腔,但那已经无伤大雅。他一个打挺站起身,快步走到门禁旁在数字键盘上连续按着什么,手指没有一丝抖动。液压门移动的哧哧声响起,隔离舱的门开了。

御剑没有一丝犹豫,在门打开的刹那冲进隔离舱。他下意识紧紧握住成步堂的手,感受对方用力到发疼的回握——也许由于电解液的流失,成步堂的体温异常地低,但这份冰凉此时正能令御剑的大脑清醒。

“找个扶手抓好!”成步堂命令道。这时,狩猎目标变换成御剑的异形飞身蹦下天花板,狂奔进隔离舱。“把舱门关上!”他转头对舱外的弓彦喊。前一分钟还哭得像个孩子的青年此时按下按键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舱门降下,一人、一仿生人和异形共处一室。

成步堂弯腰捡起刚刚被他掐死、扔在地上的孱弱破胸体尸体,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御剑。酸血仍从破胸体身上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成步堂后退两步,和御剑一起紧贴墙边的扶手,冲异形大声挑衅道:“嘿,看好了,畜生!”他抡圆了胳膊,将破胸体的尸体甩向对面的隔离舱舷窗——小小的长方形透明窗口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从破胸体尸体里飞溅而出的酸血沾到舷窗后瞬间开始腐蚀,铝合金和钢化玻璃的混合材料被强酸烧得滋滋作响。那不起眼的小洞逐渐扩散、膨胀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终蚀穿整面多层加厚舷窗。巨大的内外压强差几乎要将舱内所有的事物全部吸出飞船、吸入太空,而最先遭此劫难的——是站位距离舷窗最近的异形。

仿佛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从背后将异形猛地一扯,那怪物整个身子都被吸到舷窗所在的墙面上,脑袋、四肢和尾巴痛苦地扭动挣扎。窗上的小洞如同一只大功率吸尘器,又像一台绞肉机,将异形破碎成无数团混合着哑光黑外壳、灰黑色血肉和黄绿色血液的肉块,一点一点地将它抽离舱室。它的身躯肉眼可见逐渐萎缩,身体从最窄的腹腔处开始塌陷,几乎被折成了可笑的两半。最后一块被吸入太空的是那覆有坚硬骨节的尾巴根,但它也只落得个被压缩成无数骨片再被吸出的下场。

没有了异形堵住洞口,下一个即将遭此劫难的——是成步堂。他把扶手让给了御剑,自己只能抓住御剑的手,而两人的手臂看上去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压强差导致的呼啸风声使得说话的声音极不清晰,他想向御剑最后大声说点什么,却在开口前被松开了手。

几乎就在同一秒内,他被一只用力到青筋爆起的手臂横跨胸膛揽过,胸口破损处残留的红色电解液染上了对方的——御剑的皮肤。御剑单手将成步堂箍在怀里,另一只手仍死死抓住舱内的扶手。他撕心裂肺地冲麦克风的方位大吼,成步堂的背都能感受到他的胸口在颤抖:“弓彦,开门!”

而新晋船长完美完成了任务。御剑搂着成步堂,几乎是连滚带爬跌出隔离舱。等御剑刚把脚从舱内收回,舱门便在瞬间落下。御剑呆坐在原地,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成步堂则是像宕机了似的僵硬半天,过了好一会才悠悠开口感叹:“哇啊,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吸出来了。”

御剑“扑哧”笑出声:“少来,你根本没有五脏六腑。”

他俩同时被自己逗笑了,连带着一旁的弓彦也跟着小声笑起来,而后者的笑声渐渐变弱,到最后成了细不可闻的抽噎。

御剑站起身走到弓彦身边,轻轻抱住他,手掌覆上青年乱糟糟的茶色短发,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让他的视线避开地上那具尸体后脑可怖的创口。

“危机解决了。”他低声安慰道,“继续航行吧,船长。”

End Notes

一些插入文中强行解释会比较突兀、但我认为值得一提的设定:从仿生人成步堂体内破胸的异形非常虚弱、活不长的原因并不是我的强行剧情杀。异形在宿主体内生长的过程中会复制宿主的部分DNA以优化自己(e.g.宿主是人类的异形通常体格较大,能直立行走;《异形3》中宿主是一条狗的异形体格较小,但动作灵活,一破胸就会四足行走),而成步堂是仿生人,没有遗传物质可供异形窃取,导致在他体内孕育的异形有基因缺陷,所以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