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s
本章有两首插曲,听个开头几句就行
Dragonsong-Susan Calloway(FF14游戏插曲)
https://music.163.com/song?id=41672542
Why Don’t You Love Me-Hank Williams
https://music.163.com/song?id=18244128
成步堂改词之前的原词:My hair’s still curly and my eyes are still blue
成步堂龙一从高塔跳下去没有死,因为他是一条会飞的龙;御剑怜侍从高塔跳下去也没有死,因为——
“御剑,这样也太危险了!”成步堂边扭头瞪趴在自己脊背上的御剑边以话语教训他——并没有多少威慑力,毕竟他训完之后便跟着御剑一起笑起来。御剑笑得太开心了,甚至没在意成步堂从胸口发出的、浑厚的笑声震得趴在龙背上的自己都在跟着抖。
“既然你是成步堂,那你一定会接住我,不是吗?”御剑抱住龙的脖子,嘴唇贴在鳞片上说,“哦——我是不是可以叫你龙一了?这是你身为龙时用的名字吗?”
“没错,你可以这么叫我,怜侍。”成步堂应道,“我们约好找回魔力后要交换名字,我还记得。”
“魔力——魔力!哇!”御剑感叹道,在龙背上不安分地乱扭,成步堂不得不调整飞行姿势才能防止御剑掉下去,“我总以为你再怎么强大不过只是个人类魔法师而已,没想到你是龙——龙啊!人们不是已经几百年都没见过龙了吗?”
“那是因为我被牙琉变成狼人了。”如果龙有能耸的肩膀,成步堂现在一定耸了耸肩。
“说到这个,我真的有一箩筐问题想问你——”
“一个一个来,怜侍,一个一个来。”成步堂连忙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架势。
“好吧,第一个:你真的被牙琉骗走了所有的魔力、还被他变成狼人吗?”
“呃……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我想是的。”如果龙会流冷汗,成步堂现在一定抬爪抹了把汗,“我现在还是不太记得细节——我想他肯定给我施了什么混淆魔法。唯一记得的只有,当初我是为了帮助一对父女才甘愿听信牙琉的谎言、被他骗走了龙石……”
“第二个问题,那个金色宝石是什么——我猜它和你刚才提到的龙石有关?”
“龙石就像魔法师的触媒,是龙的法力来源。没了龙石,龙只是一条巨大的蜥蜴,连飞翔都很困难,任人宰割被变成狼人……估计也不在话下。”成步堂又想擦不存在的冷汗了。
“没关系,”御剑抚摸成步堂的脑袋,“所有人——所有生物都会有疏忽的时候,龙也不能免俗嘛。”成步堂体内身为狼人的那份肌肉记忆已经开始怀念御剑的抚摸,长长的龙尾巴甚至开始左右摆动,差点失去飞行的平衡,“第三个问题……哦,我想不算问题,只是一些猜测的确认罢了。高塔是他夺取龙石之后建的吗?永生也要归功于你的龙石吗?还有他的名声为什么永远不会传到镇外呢?”
“这可远不止一个问题!”成步堂哭笑不得,“而且去问牙琉不是效率更高吗?”
“你要掉头飞回去找他吗?”御剑反问。
“……还是算了吧。”成步堂一时语塞,只得乖乖回答御剑一连串的问题,“根据年份来看,我想确实是他获得强大力量后为了满足征服欲建的;没错,那一大锅长生不老药的魔力源泉正是龙石,坩埚打翻后我闻出了自己的味道;最后一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也许他对所有外来者都施了什么咒语吧?”成步堂晃晃脑袋,“反正都要利用我的龙石才能做到。”
“噢,说到长生不老药……”御剑的语气中有几分戏谑,“没了龙石,牙琉是不是会老死啊?”
成步堂也语气玩味:“那当然——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存货,但只要一喝完……他的皮肤估计马上就会变成老树皮一般的质感吧。”
“哼,那完全是他活该——第四个问题,”御剑似乎在他的背上左摸摸又敲敲,“你的龙石呢?藏哪去了?”
成步堂老实冲御剑扭头大张嘴:“你看,在我的舌根下面。”
御剑像扒狼嘴一样饶有兴趣地扒开龙嘴,往里面探头探脑:“唔,说实话我没找到诶,你变成这样之后嘴太大了……不过现在我的脑袋好像能塞进去了?”
“我现在也不是狼啊,怜侍,”成步堂啼笑皆非,“没有那种想要含住你脑袋的冲动。”
“第五个问题,”御剑好像不打算住嘴,“你会换鳞吗?”
“一年两次,每次一周。换下来的鳞片可以做盔甲和工艺品,但是别抠健康鳞片,行吗?我还是狼人的时候你就有揪我尾巴毛的坏习惯。”
“不会啦。”御剑轻轻吻了一下成步堂后脖子上一块鳞片,黑龙发出满足的低沉哼哼声,“第六个问题——”
“还有啊?”成步堂夸张地打断他,“我明白这个体型对你来说很新奇,但你的问题未免也太多了点?”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御剑在龙背上挪了挪姿势,“第六个问题,我可以在你的背上装个鞍吗?我总怕自己……嗯,不小心掉下去。虽然你一定会接住我就是了。”
现在御剑问出怎样奇妙的问题成步堂都不会觉得奇怪了,他有逻辑地、理智地为兴奋过头的男孩分析:“按理来说答案是可以。不过,怜侍,如果我背上装了鞍,等我们降落、我变回方便行走的狼形态后,鞍又该存放在哪里呢?不是每次降落都能正好回家。”
“降落?”御剑抓错重点,“话说我们等会在哪降落?”
“葫芦镇,我们的小屋还在那边。”这次降落倒算是回家,成步堂想。
御剑惊叫出声:“可那里距离这边——至少要走一个多星期!难道你要熬夜飞行吗,龙一?”
“几个小时就能到,”成步堂不免有些得意,“我们可是在飞,怜侍。”
“哇哦,这就是龙啊……”御剑的感叹细小但清晰可闻,“第七个问题,龙一,你活了多久?”
这个问题对成步堂来说是最难回答的一个:“说实话……我真不记得了。在变成狼人之前也许活了两三百年吧……但那时的我在龙里面还太年轻,也没发生什么记忆深刻的事。变狼以后……有段时间我一直过着野兽的生活,都忘了计算日子。抱歉,怜侍,有些回忆实在太久远了。”
“嗯……我理解,” 看到成步堂变龙后,御剑还是第一次流露出些许不安,“只不过……请你不要忘记我,好吗?”
“我怎么会忘记你?”成步堂转头直直看进御剑的眼睛使他安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御剑抱住成步堂轻轻笑了:“第八个问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了。”
“没事,你问吧。”成步堂仔细感受着男孩的怀抱——对于龙的身体而言接触面积实在太小,却仍然刻骨铭心。
“我听说龙会传唱龙诗……就是龙之间口口相传的故事,你会唱吗?”
“龙诗?”这是一个对于成步堂而言太久远的词,但他不想让男孩失望,“我不太熟悉,只会唱几句……想听吗?”
御剑仍然抱着他,点点头:“想听。”
仔细一想,这首龙诗确实适合唱给他的怜侍听——成步堂深吸一口气,龙语歌谣流淌进人类男孩的耳朵里。
“Children of the land do you hear, echoes of truths that once rang clear
(大地的子民啊,你们可曾倾听,那曾清晰响起的真相的回音)
Two souls intertwined, one true love they did find
(交织的两个灵魂,最终找到了那真切的爱)
Bringing land and heavens near. ”
(拉近了大地与苍天的距离)
“后面不太记得了。”成步堂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同伴唱过、也没有唱给别人听了。”
“我喜欢。”御剑把脸埋进梆硬硌人的鳞片里,闷闷地说,“我喜欢这个歌词……我喜欢听你唱歌。”他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轻抚成步堂的脊背,“你还会唱其他歌吗?”
“我喜欢你们人类的民谣。”成步堂不合时宜地想哼唱牙琉响也的作品,还是忍住了,“不是牙琉响也的歌——我知道你听腻了。”
御剑偷笑道:“如果你愿意唱的话……我还挺好奇他的歌用龙语唱出来是什么感觉呢。”
“还是别了。”成步堂婉拒,“我想唱另一首歌。”
“开始吧,龙一,”御剑摊摊手,“‘爱的吟游诗龙’。”
成步堂为这个绰号起了浑身恶寒。他抖抖脑袋调整状态,用欢快的音调唱道:
“Well, why don’t you love me like you used to do?
好吧,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爱我了呢?
How come you treat me like a worn out shoe?
怎么像破鞋子似的把我说丢就丢呢?
My hair’s still spiky and my eyes are still blue, why don’t you love me like you used to do?”
你看我迷人刺刺头和清澈蓝眼睛,你怎么就不爱了呢?
他悄悄把原词的“卷发”改成了“刺刺头”,希望御剑能体会到自己的小心思。然而,他预想中御剑边笑得流眼泪边胡乱摸自己脑袋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男孩的双手反而扳过他的头,灰眼睛深深凝视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他的声音很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掷地有声,“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你啊。”
该死,是歌词。成步堂后知后觉,希望御剑没有认为自己在暗示什么——然而他问出口的话却暴露了他最大的不安:“就算我变成这种庞然大物吗?”他无比庆幸说龙语时不会暴露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怀疑御剑还是能听出来,“就算我——拥有令人畏惧的魔力,大到再也无法被你环抱吗?”
“当然了。”他的男孩说,“当然了——在那些躯壳之下,你永远都是成步堂龙一,不是吗?”
龙与男孩额头相抵,龙语在男孩的脑海中回荡:“是的——没错,我永远都是成步堂龙一,而我永远爱你,御剑怜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