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s
未成年性行为描写有,关键部位插入式性行为描写无,因此不会将此篇定义为互攻——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啦!最多只能算互相摸摸(摸摸
11月27日 下午3:55 成步堂宅
成步堂不喜欢自家的门铃声——不合时宜的“叮咚”总在自己打游戏、洗澡、做家务或睡觉的时候响起并打乱他的计划。然而,今天他却无比怀念那刺耳的电子音,甚至隔两分钟便要透过猫眼偷看门口是否来了什么人——是否站着御剑怜侍。
今天是他们交往后第四个周六,成步堂龙一与御剑怜侍约定好将在今天尝试做爱。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话题?成步堂觉得可能得怪自己。周二那天,两人放学后都没什么课外活动,便溜到成步堂家打游戏。成步堂非常想让御剑体会自己最爱的主机游戏的魅力,但御剑那双修长白皙、惹人喜爱(惹成步堂喜爱)的双手仿佛和游戏手柄有仇似的,急得他把摇杆都要扭断了也没得到什么游戏体验、每把都被敌人暴揍一顿,给他气到脸都埋在成步堂的被子里,而手柄早已经扔到一边了。成步堂为哄劝没有游戏天赋的男友好说歹说才把御剑从床上拖起来、扯到电脑前。他记得自己早年间收藏了一些双人网页小游戏,当时他还得一人分饰两角,现在好歹有另一半一起操作——应该不会太难吧?成步堂点开浏览器收藏夹并滑动到最底端,试图在好几串字母中根据记忆判断出哪个是小游戏网址。
“别再选太复杂的游戏了,”御剑双手抱胸,食指不耐烦地轻点手臂。
“一点都不复杂!”成步堂边搜寻网址边抗议,“我告诉过你好多遍,摇杆下滑是滑行,X是跳跃,A是……”
“我没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记住!”御剑拿手肘撞了一下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成步堂,“为什么你不同意在手柄上贴点提示标签呢?”
成步堂被御剑的问题问得啼笑皆非:“因为不同的游戏里按键功能都不同啊,怜侍!我想我们还是玩点网页小游戏吧,你看……”他点开一个稍有印象的网址,以为会蹦出一些双人射击游戏或者植物大战僵尸破解版什么的。
没有任何卡通形象出现在屏幕上——而且,电脑开始自动播放一些暧昧的声音,一张张充斥着白花花男女性裸体的动图渐渐加载出来,露骨的成人用品广告词在屏幕下方缓慢滚动。
“我靠!这——这他妈什么玩意?”幸好成步堂在下意识把电脑屏幕扣到桌上之前想起来这是台式机,“我没记得有收藏过这种东西?”
“这是黄色广告,龙一,”御剑用在代数课上给成步堂报课堂习题答案时的语气陈述道。
成步堂手忙脚乱地想找网页关闭按钮,不小心把整个浏览器都退出了。他非常好奇御剑脸上此时的表情,但又不好意思抬头看,整张脸开始发热。
“呃,怜侍你听、听我解释,我当初收藏它的时候绝对还是小游戏——”真的吗?成步堂龙一,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没有把某些视频网站和小游戏网站混在同一个收藏夹里吗?
“应该是网站域名出了什么问题,”御剑悠悠地说,“况且,我们都快18岁了,没必要还这么害羞吧?”
他没想到御剑如此泰然自若,成步堂握住鼠标的手掌开始冒汗,“呃、这、这倒也……”那些过于直白的交合画面仿佛还在眼前闪回,他试图用大力眨眼加摇头的方式把它们赶出去。
“龙一,我有问题要问你。”御剑拖了另一张凳子坐在书桌旁边,手肘搁在桌上,认真地看着成步堂的眼睛。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你说……”成步堂莫名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伸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认为,”御剑用食指快速敲击着桌面,高频率的咚咚声让成步堂也跟着紧张起来,“我们将来的相处模式应该是柏拉图式的吗?”
成步堂不知道哪个词更让他惊讶,“将来”(他居然在考虑我们的将来,在交往第四周……)还是“柏拉图式”?结合刚才的互联网小意外,御剑明显——他也在思考那种问题?成步堂悄悄地碰了碰御剑的指尖,动作鬼鬼祟祟、带着试探与期待,就像他们小时候下飞行棋时成步堂慢悠悠操作自己的棋子超过御剑时一样。御剑的手指动了动,手掌平摊在桌面上,大拇指轻轻拂过成步堂的掌心。“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把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我好歹……我们好歹都是身体正常的男性,而且正在交往中?问这样的问题很合理吧?”
“你的想法是什么?”成步堂捏住御剑的手,力度大到仿佛正握着游戏最关键时刻的鼠标。
“我的想法?”御剑的声音不自然地变高了,“我对那种事……没有经验,”他刻意扭过头去,“至少没有两个人一起的经验。”
“我也没有——我当然没有!”最后一句话让成步堂的脑子不禁开始想象某些糟糕(又刺激)的画面,“就算没有经验,你的想法也很重要——学校里我们甚至只能在没人的地方牵手,我怎么敢、敢,呃……”成步堂要咬到舌头了,“妄想脱你裤子呢?”
御剑在桌下踩了成步堂一脚:“你在说什么?当然不会在学校!非——非柏拉图式的行为……”天哪,这个正儿八经的家伙居然还在用这种词代指性行为,“第一次肯定要在最私密的地方!比如,嗯……”
成步堂及时找到他的潜台词:“所以,你有计划吗?”
“那得取决于你……”御剑扭过头,刻意不去看成步堂的表情。
“我想做。”成步堂不假思索地说,“我的意思是……我想要非柏拉图式的关系——如果你一定要用这么文绉绉的词。”说实在的,自从他在那个醉醺醺又如梦似幻的万圣夜扑到御剑身上之后,他便再也忘不掉对方身体的触感。多亏亲吻时御剑从不拒绝成步堂在自己身体各处游走的、不守规矩的手,他因此有幸在那么一两个躁动的夜晚获得了足够的想象素材。
“那么,很高兴我们的想法达成一致。”御剑这才愿意直视他,灰色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成步堂脑子一热,没管住嘴巴:“周六下午,我家,就在这里,可以吗?”最后一个词吐出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覆水难收——他索性再次强调一遍,“我是说,做爱。”
御剑整个人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却迟迟不张口。一小段奇怪又并不令人尴尬的沉默后,他终于出声了:“……我没有异议。”
“好,好,”成步堂的语言组织能力几乎丧失,“我很、说实话我毫无头绪但很期待和你……”
“毫无头绪?”御剑打断他,眼睛微微眯起,“你没了解过男人之间如何做爱吗?”
“用后面?”成步堂单手在空气中比划着自己也不清楚的部位和动作,“没事,还有好几天,我去看一下Pornhub男同分类学习学习……”
“龙一!你不能通过成人视频网站学习性知识!”御剑“啪”地打了一下他飞舞的手,“那些人都是专业演员,模仿他们只会伤到你自己——也许还有我!”他在说出后半句话时微妙地脸红了。
“那我该怎么办?”成步堂揉着被拍红的手掌委屈地说,“要不是你——我从没想过和男人做这种事呀!”
御剑起身把成步堂从电脑椅上挤下去,重新点开刚刚意外关闭的浏览器:“我得找几个科普网站给你,正规的那种,关于男同性恋之间的……性行为,足以应对周六了。还有……”他又习惯性用手指轻点下巴思索,“我们得准备安全套、润滑剂和指套,也许还有铺在床上的尿垫,而且前后都需要彻底清洁。”他瞟了眼成步堂的床头柜,“很好,你这里的纸巾还够用。”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御剑利落地搜索资料的样子让成步堂想起政府办公室里雷厉风行噼里啪啦打字的文员。
御剑抬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他:“我对自己的性取向一直都很清楚,”他又轻踩成步堂的脚,“也不看看我喜欢的是谁,嗯?”
要不是御剑刚刚才强调过事前准备的重要性,成步堂认为自己一定会单方面决定将周六的日程提前到今天“办理”。不过,网页上的文字和御剑列出的购物清单将他的注意力分走了一部分,“要不……现在在网上直接把东西买了吧?”他提议,“我不和家里人共用亚马逊账号,应该不会,那个,暴露……”
御剑点点头,把座椅让给成步堂:“好,那么我们AA,记得把账单发我,”成步堂坐下时,御剑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谢谢你同意,说实话,我真的有点紧张……还以为你会觉得太快了。”
成步堂抚上御剑的后脑勺,将嘴角的吻升级成一个实打实的亲吻:“我不知道你还考虑过这种事,但我想跟你做。”
“嗯,”御剑发出满足的鼻音,“我会从刚才那些网站里出题考你。”
“这是我破处必经的考验吗?”成步堂小声笑起来,另一只手隔着厚厚的套头衫轻轻抚摸御剑的侧腰。我得关紧门窗、提前开好暖气,他计划着,这样怜侍在脱衣服后才不会冷到不自在……我想看他,全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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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了:成步堂第八次往猫眼外观察门口时,正看见缩在长风衣里左顾右盼的御剑。他在对方按响门铃之前先一步打开门,御剑惊讶、欣喜还带着一丝期盼的表情和从户外涌入的冷空气一齐让成步堂大脑过载。
“我爸妈出门了,”成步堂在御剑来得及开口之前抢先说,“他们去郊外一个什么葡萄酒庄过周末,还把Kristoph送去宠物店洗护加寄养——那只邪恶的生物确实不能和我单独共处一室。总之,周日傍晚之前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御剑眨巴眨巴眼,像仍在试图理解成步堂的话,又或者只是在适应室内温暖的空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可以留宿?”
“只要你想。”成步堂迅速接话,感觉暖气实在开得太大——不然他为什么渴成这样?他接过御剑脱下的风衣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像条大只牧羊犬一样亦步亦趋跟在御剑身旁,后者突然停下来转身打量他。
“洗过澡了?”
“嗯哼。”成步堂点头的力度大到把发型都要摇乱。
“准备的东西呢?”
“都在床头柜上,尿垫铺好了,润滑剂的包装也已经拆掉,我用了两个安全套练习怎么戴。”
御剑点点头,期待的光在他脸上闪烁得更加强烈。他牵起成步堂的手把他往楼梯方向带:“那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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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可真有点尴尬:他们已经分别脱到只剩打底T恤和内裤,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但谁也不敢对对方身上仅存的织物做出更进一步行为,而且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为什么御剑的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叫?成步堂很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御剑看上去已经害羞到成步堂只要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便会马上穿起裤子逃走。
“怜侍,你,呃……你这……”成步堂从没在组织语言上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
御剑仿佛消耗了一辈子的决心,终于艰难地开口:“我、我没吃饭……”
“难道你,担心自己会紧张得吐出来吗……”
“我又不是小孩!”御剑重重捶了一下床垫,摇摇脑袋故意让刘海遮住更多面部表情,“你知道我们要……从后面做吧?那肯定清理得越干净越好……以防万一,我从昨天早饭之后就没怎么吃东西。”
“你怎么能这样!”成步堂急得扑到他身上用手揉着御剑的腹部,“比起做爱肯定身体要紧啊!现在想不想吃点什么?厨房里有面包,还有昨晚剩下的一些土豆泥……”
御剑浑身僵硬,但并没有推开成步堂,只是别过脑袋不去直视他的眼睛:“我对清理后面又没经验,还不是怕尴尬……”他的手覆上成步堂的肩头,“搞砸了可怎么办?”
成步堂干脆把他整个压倒,手心仍然为小腹传递着热量,“你不会搞砸的,”他亲亲御剑,获得身下人的回吻,“你懂的比我多得多,还这么谨慎……要搞砸肯定也是我先搞砸嘛。”他感觉御剑正在轻咬自己的下唇表示不赞同,决定为他提供更多有说服力的证据:“不瞒你说,你来之前我在洗手间里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御剑的轻笑通过两人相贴的嘴唇被成步堂咽下,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昏,于是手部动作开始得寸进尺:从衣服下摆探进去直接抚摸御剑的皮肤,并且很快察觉到御剑也反应过来并对自己做着同样的行为。
“我们等下点披萨外卖吧。”成步堂边晕晕乎乎扯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边用手掌体会御剑侧腰的线条。没有布料阻隔,人体的温度直接传导进他的骨子里,让他整个人差点融化在御剑怀中。
“到时再说。”御剑在成步堂的颈窝处落下一连串吻,双手环抱他的后腰沿着脊椎向下抚摸,手指已经触碰到内裤松紧带,“我可以……继续吗?既然你已经‘折腾了两个小时’?”
有什么不可以呢?成步堂不能更可以了——不过他仍然保有最后一丝无谓的羞耻心,微微侧身扯过毯子盖在两人身上,“那个,怕着凉。”他欲盖弥彰地说,即使房间里的暖气已经开到不能再大。
御剑拨开他的内裤边缘又松手,皮筋回弹到腰部的力度让成步堂小小地惊呼出声。他感觉到手指——御剑的手指,抚摸过自己双唇的手指,一起写作业时奋笔疾书的手指,不会操控游戏手柄的手指——正往那挺立的地方探索。他咬住嘴唇努力不让奇怪的喘息声破坏气氛,但一想到、感觉到御剑的手掌正覆盖住自己的阴茎,成步堂只能四肢发抖、直到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完全趴在御剑身上。
“你好重。”御剑和他咬耳朵,比起嗔怪听起来更像在用潜台词夸他“你很壮实,压在身上很舒服”。他缓慢撸动着成步堂的柱身,大拇指偶尔轻轻擦过马眼——难道这是御剑平常抚慰自己时用的手法?成步堂没法把这个猜想赶出脑子,他也会这样做吗?他也会像我一样克制不住喘息吗?他——会想着我做吗?
“龙一,”御剑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浮想联翩,“你想不想试试后面?”
洗手间里手足无措的两小时里的体感瞬间千倍万倍地回到成步堂体内。他支支吾吾、结结巴巴,下身却不由自主把完全挺立的阴茎往御剑手心里送、贪恋着那份温度:“既、既然我都做过准备了……我想,没问题……”
御剑再次亲亲他,声音有点沙哑:“好的……那我先松开你,你起来拿指套和润滑剂可以吗?”
直到成步堂点头之前,御剑都没有抽开松松握着他性器的手。成步堂几乎是从御剑身上滚下来,又狼狈地骨碌碌滚到床边去够床头柜上的指套和润滑剂,取出两个指套递给御剑。他的男友用刚刚握住自己阴茎的手指撕开包装,以近似外科医生的手法套在同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另一只手借成步堂的帮助拧开润滑剂盖子并把液体挤在套了指套的手指间。“我想,仰面分开腿比较好进入。”御剑把做好准备的手举到半空,脸上的红晕暴露他并没有像刚刚作准备时所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
“好……好,”成步堂把内裤褪至脚踝甩到一边,双腿呈M字微微分开。御剑趴在他腿间,没涂抹过润滑剂的手拂过大腿内侧,他的呼吸瞬间加速了。很快,沾满润滑的手指贴上了从未被使用过的穴口并轻轻打着转,成步堂倒吸一口凉气,逼迫自己别因为啫喱状液体太过冰凉就轻易退缩。
“有点冰吗?”揉弄的动作暂停了,御剑只是把手指停在穴口,用体温暖化润滑液,“稍微暂停一下?”
成步堂抓住御剑另一只手的手腕,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不、不用,我觉得我的扩张做得挺好……要不直接进来?”
御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龙一,你忘记前天我反复提醒的内容了吗?一定不能急躁。”话虽如此,成步堂明显看出他也忍不了了,指尖在穴口不断旋转施力,试图送入第一个指节,“好吧……我、我的手指要进来了。”
被异物侵入的一瞬间,成步堂条件反射地“砰”一声猛地合上双腿,膝盖与御剑的胳膊肘撞击出听了令人感觉生疼的响声。“怎么了?”御剑看起来比他还慌张,“疼吗?”
“嘶……哎呀呀呀呀呀……”成步堂只能从牙缝里吸气,“什么东西刮得我里面好痛……哎哟……”
“刮?”御剑满头雾水,不知所措地抽出手指,“刮……难道是我的指甲?”
“你剪指甲了吗?”成步堂并拢双腿坐起身,努力忽视逐渐凝结的尴尬空气,“你看,我剪到几乎一点白色部分都没留。”他冲御剑掌背朝外举起双手,向他展示自己剪到底、圆鼓鼓的饱满指甲。
御剑整张脸肉眼可见地从红变成煞白:“我、我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我没留很长,而且我以为扩张时指甲不会碰到太多敏感部位……”
“也许自己扩张和帮别人扩张时的角度不同?”成步堂试图安慰他,“没关系,我想房间里有指甲刀,我去找找……”他刚想起身下床为御剑取指甲刀,却被对方拉住了。
“对不起……”御剑小声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我没想到这一点。你今天还是不要尝试用后面好了,我怕……”
“怜侍,嘿,怜侍,”成步堂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这只是一个小意外。你刚刚弄我前面……弄得很舒服,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换我给你做,好吗?”
“那样就能让你满足?”御剑语带怀疑,嘴角却溢着笑意,“好吧……”他摘下指套丢进床边准备好的垃圾桶,在尿垫上擦擦手指,“我也要像你刚刚一样躺下吗?”
“对。”想起自己刚刚躺下时腰部空落落的感觉,成步堂扯过一个枕头让御剑半靠着,“分开腿稍微露出来一点……没错,”他如法炮制御剑刚刚的操作,撕开另外两个指套并挤上润滑,并且往挤好润滑的指尖哈了几口气以确保它们对人体温度更加友好,“我要放上去了。”
“你不必做每个动作之前都预告一下,”御剑小声喘息着,笑着起身看了一眼成步堂,“可以直接进来试试看,我认为我的扩张做得比你好。”
“在进来之前我都持保留意见。”成步堂反驳他,食指和中指指尖轻轻按压穴口,惊讶地发现御剑所言不虚——那里潮湿且柔软,证明有人早已做足了准备,“好吧,看来你赢了——现在进来可以吗?”
御剑抬起一条腿小力踢了踢成步堂的腰:“拜托你别太磨蹭了,直接进来……啊!”一句话还没说完,成步堂的食指第一个指节猝不及防地侵入了他的身体,引得他破音叫出声。
“你、你也疼?”尽管御剑的里面又热又湿、触感奇妙地吸引人,但想起自己刚才经历的痛楚,成步堂吓得几乎要抽出手指——但被御剑扯住手腕阻止了。
“我没说疼吧……”一粒汗珠从御剑的太阳穴滚落,滴到床单上,“感觉……很奇怪,不过并没有不舒服……继续,龙一,继续。”
“嗯……好的。”成步堂只得照做。他重新将指节埋入,并且尝试往里多伸进去一点。往外抽出手指时,他对御剑体内外强烈的温差感到不可思议——即使暖气已经开到最大档,与里面无比温暖又湿滑的触感比起来室内空气几乎算得上冰冷。他开始尝试浅浅的抽插,同时专心寻找科普网站上所说的前列腺点。
“龙一……”御剑再次抬头,哀求地盯着他,“……可不可以摸摸前面?”
“嗯?”成步堂惊觉自己也出了一脑门子汗,“好、好啊,当然可以。”他是右撇子,几乎没有左手自慰的经验,但如今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他努力回忆御剑刚刚抚慰自己时的手法以及自己以前使用过的技巧,并把它们镜像翻转以应用到御剑身上。很快,他满意地发现自己的思考成果正在起效:御剑的胸口剧烈起伏,刘海已经被额前的汗水打湿,白皙的大腿根微微颤抖着、让成步堂有股吻上去的冲动——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在插入第二根手指的时候——这更激得御剑双腿不断抽搐。
“啊!龙一,我、我……”当成步堂的两个指腹无意刮蹭到某一点、大拇指第四次搓弄马眼时,御剑突然从嗓子眼里高亢地叫出声——然后又“砰”地合上嘴,仿佛这样就能撤回刚刚不体面的声音一样。成步堂吓了一大跳:“哇啊,你怎么了?”
“龙一……”御剑艰难地坐起身吻上成步堂,舌头不由分说地扫开他的牙关侵略口腔中每一寸地盘,“我要到了……我可能、我快去了……”
成步堂瞬间自信心爆棚:第一次实操就能让御剑快射出来,我的技巧原来还不赖?他热烈地回吻御剑,同时不忘加快双手的动作:“那就去吧,射在我手里没关系。”
“唔,别按那里、别……啊——!”成步堂第一次听见御剑高潮时发出的声音——既不高昂也不娇嗔,反倒是某种绵长的轻吟,混着哽咽与喜悦。他感觉左手手心沾了一股微凉的黏稠液体,右手两根手指被高热的穴肉有规律地轻轻夹弄。他缓慢地抽出手指,倾身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擦擦手掌并摘下指套,用干净的手碰碰御剑微微颤抖的嘴唇,“我喜欢你刚刚的声音,”他用气声说,“太可爱了——我好想多听几次。”
御剑完全坐直身子,额头撞了撞他的,成步堂感觉两人前额的汗水都黏附在对方脑门上,“可我还没听过你喊出来呢,休想——”话没说完,御剑的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嚷起来。
成步堂“扑哧”笑出声:“说真的,我们先点个披萨外卖吧?”
“你就这么想吃披萨?”御剑哼了一声,“好吧——反正我已经,嗯,去过一次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好像又有点红,“等会你要是在中途被外卖员打断是你自己倒霉。”
成步堂装出一副委屈脸:“喂——我叫披萨可是为了某个一整天都没吃饭的家伙呀!”
“我当然知道,”御剑亲昵地捏住他的鼻子又松开,“我想吃有火腿的,谢谢你。”
成步堂用鼻尖蹭蹭他的手心,手背到背后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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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下单界面时,御剑一直贴在他身边一起挑选,银灰色发丝蹭得成步堂鼻子发痒。等订单确认、账单页面一加载出来,御剑就想下床去地上的外裤口袋里摸零钱,却被成步堂拉住了。“不用了,怜侍,毕竟你是为了我们……我们能顺利做爱才饿了这么久,”他又不由自主地抚上御剑的小腹,“这顿就不用AA了。”
御剑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将手覆盖住成步堂抚摸时的手背,“至少让我出外卖员的小费吧。”
“既然你坚持的话。”成步堂放下手机,脑袋埋在御剑胸口蹭来蹭去、贪婪地嗅着T恤上淡淡的柑橘洗衣液香,“半个小时后送到,我们休息一下还是继续?”
“休息?”御剑掐了一把成步堂腰侧的软肉,“你一次都没射就满足了?”
“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继续嘛,”他用鼻尖拱拱御剑的耳根,“怜侍,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话音刚落,他便被御剑推倒在床上坐了个屁股墩。御剑带着某种几乎可以说急切的表情扒下成步堂的内裤,抓起被随意放在旁边的润滑剂往手里挤了一大摊液体,双手像涂抹护手霜一样细致地十指交叉、暖化着掌中的啫喱。“我不会输给你的。”在温热湿滑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他的阴茎之前,御剑贴着他的耳朵说。
成步堂承认自己并不是快感阙值很高的那类人,说实话御剑最开始的抚慰已经把他往高潮边缘推近了,但他从没有这么快就想射——御剑只是把涂抹了黏稠液体的双手完全包裹住茎身而已,撸动的节奏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但他已经想射了,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啊,怜侍,嗯,为什么……”成步堂紧紧抱住御剑的上半身,感觉自己几乎要哭出来,“你弄得好棒,你的手好舒服……”
“真的吗?”御剑听上去很开心,吻了吻成步堂的后颈,“你有舒服吗?”
“嗯……”成步堂羞耻地发现他的声音已经介于呜咽和抽泣之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摸我的时候这么奇怪……平常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
“我也不知道,龙一,我也不知道……”御剑从成步堂的怀抱中挣脱,让他不知所措,“也许这才证明我们之间很适合……”他低下头,把脑袋埋到成步堂胯间——等等,他要干什么?
一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落在他最敏感的顶端。与此同时,成步堂哽咽着射出来了,白浊液体溅到自己小腹上、T恤下摆和御剑的下巴,并顺着他的下颌线滴到床单上。他泪眼模糊,努力抬头看清御剑的表情:“怜侍!对、对不起……有没有溅到眼睛?”
御剑愣在原地,仿佛他也没有预料到成步堂居然这么快就能到达高潮。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用手臂抹去脸上沾到的精液,甚至忘记抽两张纸巾擦干净手臂。“你……这么快就射了?”
“什么呀!”某种小小的可怜自尊还在成步堂心里作祟,“明明是你突然用嘴,太狡猾了……网上不是说口交时最好戴套吗?”
“网上也说了仅针对有潜在性病风险的人群,我们都还是第一次!”御剑抗议——他可不允许成步堂抓到自己疏忽的小把柄,“何况我只亲了一下……而且,”他帮成步堂提上内裤,坏心眼地把掌心残留的润滑擦在对方内裤上,“别说你不喜欢。”
“好吧,我喜欢……”成步堂只能干巴巴地承认,“特别喜欢,跟自己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御剑长吁一口气,“那就好……说实话,我很想再来一次,”他把下巴搁在成步堂肩头,和他面对面环抱,“也许就像这样靠近一点……两根握在一起试试,”他的声音可疑地变小了,“但我实在饿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下次再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成步堂把内裤边往上扯了扯,织物潮湿的触感不停提醒着他刚才的欢愉,“我们可以吃完饭继续,反正你今晚要留宿对吧?”
“我要征用你的睡衣。”御剑小声但欢快地说,“我可没带换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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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塌糊涂的床上玩了两回合“互相寻找痒痒肉”的游戏后,御剑终于提醒成步堂他们应该换掉脏内裤并穿上长裤。成步堂翻箱倒柜找出两条设计一模一样、只是配色不一样的睡裤给御剑和自己穿,并抱歉地告诉他这里并没有新内裤可以提供。
“我早知道我们会搞脏内裤,”御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所以我带了一条一次性的。”
“那你穿上啊?”成步堂告诫自己别再盯着御剑被T恤下摆遮住、一丝不挂的下半身看了。
“呃——”胜利的微笑消失了,局促的嘀咕取而代之,“但它、在楼下挂着的风衣口袋里……”
成步堂刚想说“那么等会取外卖时我帮你拿吧”,门铃就被按响了。“一定是披萨,”他从床上蹦起来,系好睡裤腰带,“我去拿——顺便捎上你的内裤!”他故意冲御剑大声说,惹得对方往他脸上砸了一个枕头。
他打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个把橘色爆炸头扎到脑后、身穿外卖员制服的高个子姑娘,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成步堂先生您好,您的外卖,请查收。”
“噢,好的——”他在睡裤口袋里摸索该给外卖员的小费,突然想起御剑之前说小费由他来出。“抱歉,稍等一下,”他不好意思地冲外卖员挠头,转身对楼上的方向高喊:“怜侍!怜侍!外卖到了——能把小费拿下来吗?”
“什么?我马上来——”他听见楼上的地板被踩得咚咚响,祈祷御剑不要被自己过长的睡裤裤脚绊倒。与此同时,边嚼泡泡糖边双手抱胸在门口等着的外卖员突然眯起眼睛,“怜侍?”她以成步堂听不见的音量嘟囔道,“难道也是夏美的同学?”
御剑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冲下来,手里攥着皱皱巴巴的零钱,“久等了,给、给……”他小口喘气把零钱交给外卖员,后者道过谢收进口袋里,仍然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两个身穿同款家居裤的高中生。
成步堂总觉得这外卖员的发型和脸似曾相识,然而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御剑的睡裤下面……不出意外应该什么都没穿。要不是披萨的香气提醒他两人都该吃饭了,他说不定又会把御剑拖上楼。
“你认识她吗?”等成步堂关上门,御剑立刻问他,“你看她的眼神总感觉像在试图回忆什么。”
“你可真敏锐,”成步堂承认,“大泽木夏美——你认识吗?一个橘色爆炸头、说话带南方口音的女生,和我们同年级?”
“大泽木……”御剑歪头思考着,“好像有印象,她自封‘校园八卦记者’是不是?老拿着相机晃悠,我听说她还办了个八卦论坛。”
“看来你知道得不比我少嘛,”成步堂很高兴看到御剑逐渐融入这所学校,“我感觉刚刚的外卖员长得跟大泽木很像,但她们肯定又不是同一个人。”
“这不奇怪,也许她有个姐姐。”御剑耸耸肩,从墙上的风衣口袋里取出他早该穿在睡裤下面的东西,“我去换裤子,马上来吃。”
成步堂自觉把披萨放到厨房吧台,拿了一堆餐巾纸放在披萨盒上,准备等御剑从洗手间出来再问问他想喝什么饮料。他注意到外卖员在他家门口的车道旁停了一小会,似乎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不过很快骑上自行车走远了,因此他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夏美,这是你的同学吗?】爆炸头外卖员当时发送的是这样一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张Instagram的视频截图,画面中央的男生有一头灰色的头发。
【我今天送外卖见过他,他在你们学校戏剧社的成步堂家。】聊天框对面回复后,外卖员又发送了另一条消息。
【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把视频原链接发给你就是了。】